后坐在长椅上吃糖,糖块塞在嘴里,腮帮微微鼓起来。
后来她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能惹事,可程野心里始终还留着一点旧印象。
那个身体不好、看着经不起折腾的小姑娘,好像无论跑多远,最后总还能被他追上。
可现在北原一片狼藉。
那个曾经走几步都要他惦记的人,已经把想救的人救了,把想杀的人杀了,带着所有人离开北原。
他一路赶回来,连她的背影都没追上。
程野忽然觉得,自己记忆里的纪昼,和北原人口中的那个女人,已经隔得太远了。
祝寒衣站在旁边。
“还追吗?”
程野扯了下嘴角。
“追什么。”
他望向宁川的方向。
路上早已空了。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和纪昼之间隔开的,好像已经不只是这两个小时。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正在往前走。
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远。
北原发生的一切,很快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处地方,一台通讯器亮起。
“沈既渡死了。”
通讯另一端隔了几秒才传来声音。
“纪昼呢?”
“带着实验体回宁川了。”
那边传来纸页翻动的窸窣声。
汇报的人问:“咱们还要继续盯着她吗?”
翻页声停住。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
“盯了十几年。”
“还差这几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