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逆鸟现了,那就说明,当年害了她的人,坐不住了。”
她顿了一下,看向孙氏,目光凉得像冬日的井水。
“这逆鸟,是留给那个人的。”
孙氏的脸白透了。
荆青梧没有再说话。她朝老姑奶奶深深一拜,又朝父亲行了一礼,转身走出正厅。
清河县主就站在侧门口。
她没跟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团扇轻轻转着。见荆青梧出来,她笑了一下:“早知你今日有戏,我该把东宫那帮人都叫来看看。”
荆青梧扯了扯嘴角:“县主说笑了。”
“谁跟你说笑。”清河县主收了扇子,走在她身侧,“你方才那几句话,不轻不重,却把孙氏架在火上烤。她若当场发作,就是心虚;若不发作,就是认了。好手段。”
荆青梧没说话,只低头走着。
“我今日来,是替太子妃传话。”清河县主忽然正色,“东宫有几件旧物,坏得不成样子,宫里修缮局修不好。太子妃想请你去看看。你若修好了,东宫欠你一个人情。”
荆青梧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什么时候?”
“三日后。”
“好。”
荆青梧回到听雨轩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绿珠跟在她身后,一直没说话。走到门口,荆青梧忽然道:“绿珠,方才荆青桐跳舞时,你看见银蝴蝶断了吗?”
“看见了。”绿珠小声道,“奴婢还看见,二小姐把掉下来的半只蝴蝶往裙下扫。后来您捡起来,她的脸都青了。”
荆青梧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她知道,荆青桐根本不知道银饰里有什么。她只是孙氏手里的一把刀。而刀,是不知道疼的。
她坐到镜前,把发间那支新银笄取下来,放在掌心。很轻,也很亮,没有纹样,干干净净。
她想起母亲说过,等自己及笄,要给她插上一支錾满蝴蝶的银笄。
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而今天,她穿着母亲的旧衣,当众拿出了“逆鸟”的证明。这一步,走得太快了。孙氏不会放过她。荆青桐也不会。
但她不后悔。
“绿珠。”
“在。”
“从今日起,把院门守紧些。夜里听见什么,别管,也别出来。”
绿珠心头一凛:“小姐,您是说……”
“他们会来偷那半只银蝴蝶。”荆青梧道,“或者,来偷我。”
她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外头,天已经全黑了。风从西南方向吹来,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大山深处翻涌上来的气息。
荆青梧伸出手,慢慢把窗合上。
“阿娘。”她低声说。
“我今天,把你的东西拿回来了一点。只一点。往后,我会一样一样,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