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部告诉我。那庙里的假和尚长什么样,平时和什么人来往,庙后头的仓库里堆着什么。说清楚了,我让人送你出京。走不走出去,看你自己的运气。”
周大像抓住救命稻草,又连磕了几个头:“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
当天夜里,荆青梧在听雨轩里铺开一张纸,把周大口述的所有信息一条条记下来。
假和尚是个南方口音的秃子,左眉断成两截,常穿一件灰黑僧袍。每逢初一十五,庙里会有香客,但后门总锁着。有人从后门进,都是走夜路,手里提着灯笼,灯上画着一个“水”字。
水。
东巴文里的“水”,三滴水波,形似波浪。和归朴堂那幅《溪山行旅图》背面的暗纹,一模一样。
“听涛阁。”她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城东破庙、假和尚、听涛阁。这三者之间,一定有一条线。而这条线的另一端,是秦钊要她查的古物走私,也是母亲遗物失踪的真相。
荆青梧放下笔,走到窗前。夜风把窗纸吹得簌簌响。
“阿娘,”她轻声道,“你留下的那些箱子,果然不是普通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