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着什么。
时新雨叫了一声“宁儿”,小姑娘没有转身,也没有应声,只是低着头,树枝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划着。
时新雨不忍上前,跟着父母进了客厅。
客厅里,陈父已经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放在沙发旁边。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正弯腰系鞋带。
看到时父进来,他直起身,眼睛里带着血丝。看样子就是已经知道了消息。
“景行兄,你这是?”时父问。
陈父低声说:“我准备去趟上海,随后再去南京、武汉。总得找到他。”
时母和时新雨已经坐在沙发上,一人一边拉住了陈母的手。陈母靠在沙发背上,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她看着时母,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怎么办啊……”陈母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树声两个月音讯全无,南京又出了这样的事……”
时母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急而紧:“树声一定不会有事的。那孩子福大命大。你要先保重自己,你要是倒了,这个家怎么办?”
时新雨也哭着说:“阿姨,树声哥哥一定没事的,他答应过我……”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说不下去了。
客厅里弥漫着哭声和劝慰声,混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在意电话声,只有一旁的小兰走了过去,拿起听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小兰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眼泪刷地涌了出来。她用手捂住嘴,转身朝着客厅里的所有人,声音又哭又笑:
“太太!老爷!是少爷!是少爷的电话!”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然后陈母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跄着朝电话扑过去,陈父从窗边转过身,几步跨到桌前。时母和时新雨也跟着站了起来。
门口处,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