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人，齐齐围坐在中央那堆最大的篝火旁。
头顶是满天繁星，耳边是山涧的流水声和篝火木柴断裂的噼啪声。
地质队员和士兵们手里都拿着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肉串，另一只手端着铝制饭盒的盖子，里面盛满了热腾腾、奶白色的鱼汤。
没有人在意形象。
林晓大口咬下一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烫得直吸溜嘴，却舍不得吐出来。
粗盐的咸味和紫苏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发，她大嚼着吞下，接着又喝了一大口鱼汤。
鲜美的鱼汤顺着食道流下，将胃里的那股油腻感冲刷得一干二净，浑身暖洋洋的，通体舒泰。
李玉梅也吃得满脸红光。
没多久，半条烤细鳞鲑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一天的极限跋涉，荆棘、泥泞、毒虫带来的所有疲惫和恐惧，都在这顿热气腾腾的晚饭中烟消云散。
火光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驱散了老林子带来的压抑，气氛变得极其温馨和放松。
陆野坐在火堆稍远一些的地方。
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上面穿着半条烤得焦脆的黑鱼。
他正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天际线。
原本布满繁星的天空，不知何时，边缘处已经爬上了一层厚重的暗色。
星光变得黯淡。
更让他警惕的是云层的形状。
不是大块的，而是细细碎碎、像鱼鳞一样密密麻麻排列的碎云。
这些云朵在极高的天空中快速流动、聚集。
陆野的眉毛不禁微微皱起。
这是老猎人最怕看到的天象。
云朵细碎，堆叠如鳞。
这不是一般的雷阵雨。
这是大暴雨，甚至是连阴暴雨要来的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