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的草甸子上,一条手腕粗细、浑身布满黑褐色斑纹的野鸡脖子蛇。
正昂着扁平的三角脑袋,吞吐着猩红的信子,死死盯着路过的人群。
“别慌!”
走在旁边的二排士兵眼疾手快,端起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条野蛇受了震动,蛇身一扭,迅速滑进了灌木丛深处,消失不见。
年轻地质员吓得满头虚汗,脸色惨白。
老林子里的各种声响更是从未断绝过。
远处的高岗上,隐隐传来不知名野兽悠长孤寂的啼鸣,似狼似獾,听得人头皮发麻。
树梢间,黑啄木鸟那如同破锣般的敲木声“笃笃笃”地回荡,在死寂幽深的古林里显得格外诡异空旷。
而最折磨人的,是无孔不入的虫子。
随着空气愈发闷热,大群的牛虻、瞎蠓和细小的“小咬”像一团团黑烟一样,围绕着队伍疯狂地盘旋打转。
纵然大家涂了艾草汁,那些凶悍的野山蚊子依然隔着单薄的劳动布军装,狠狠地往肉里叮咬。
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脖子上,全都布满了红肿的硬包,又痒又痛。
林晓死死抿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双手紧握着木棍,机械地跟着李玉梅的脚后跟挪动。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她也不敢停下来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