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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的背脊微微挺直。
她了解金教授的性格，这位在国内生物学界泰斗级的人物，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
能让他用这种状态说出这三个字，事情的严重程度绝对超出了预期。
“那些个药剂样本，还有研发资料，我们这段时间已经彻底摸透了。”
金教授一边说着，一边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
他把里面的报告抽出来，在桌面上铺开。
最上面是几张放大的显微镜下的细胞切片图，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黑斑与变异的链条。
司南看着桌上的报告，手指微微攥紧，面无表情地道：“您慢慢说，金教授。”
金教授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道：“这些个病毒还有研发方向，它们的核心底层逻辑，是建立在岛国之前的那支生化部队的研究基础之上的！”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内陷入死寂。
陆铮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仅剩的右手死死攥住座椅的扶手。
说到这里，金教授的面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就是那支以前在我国领土上，肆意用我们的同胞研发病毒、搞惨无人道的实验的那支部队！”
他快速翻开下一页报告，上面列着一长串密密麻麻的专业名词与分析数据。
“我们从提取到的干冰冷冻管残液，以及感染动物体内的病理特征中，分离出了多种复合菌株的痕迹。”
金教授的语速变得更加急促，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囊括了，鼠疫、炭疽、霍乱、伤寒、结核等高危病原体。”
司南轻声重复着报告上的名词，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陆铮眉头紧锁。
他对这些停留在纸面上的医学名词缺乏直观的概念。
“金老，这些东西……到底有多棘手？”
金教授抬起头。
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沉声开口。
“拿炭疽举例子。”
“它的芽孢一旦落入土壤，不需要任何养分，就能在泥土里存活数十年。”
“极度耐寒，极度耐热。普通的沸水煮不化它，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冻不死它。”
“它就像是潜伏在阴暗处的定时炸弹，只要条件合适，随时能重新活过来。”
“在携带病原体的活物死亡后，其尸体周围的表层土壤，哪怕经过了数十年，依然能从里面培养出活的炭疽芽孢。”
老人的目光扫过司南和陆铮。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只要有一具感染动物的尸体烂在土里，那里就会形成一个长期的‘疫源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让室内温度骤降的数据。
“仅仅需要一克炭疽，只要完成完美的扩散，可导致死亡的人数，将超过数十万。”
死寂。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金教授闭上眼，声音发颤，“如果扩散条件达到极致，这个数字，可达百万人。”
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毒原理。
司南瞳孔骤缩。
陆铮更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有预防的可能吗？”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这句话。
然而，金教授听罢，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这怎么可能预防。”老人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一克就能要了十几万人的命。它无色无味，飘在空气里，掉在水井里。”
“潜伏期短，发病极快，一旦大面积感染，现有的医疗体系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彻底崩溃。”
“没有足够的隔离病房，没有海量的特效药，医生护士会成批倒下。”
金教授双手摊开。
“这玩意，就跟核弹一样。”
“面对这种级别的生化武器，只有一种应对方式！”
“把它掐死在萌芽之中，或者让敌人不敢投。”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金教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就紧锁的眉头猛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对了，你之前的报告里提过，这批搞病毒研究的疯子，在黑水矿和水厂那边，弄了数十吨动物尸体准备投毒。”
老人的呼吸急促起来，手心开始冒汗。
“那可是几十吨的肉体培养皿！就算那帮畜生技术不行，尸体里的病毒含量不多，但基数摆在那里，累加起来也绝对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
金教授的双手一把抓住桌沿，身体前倾。
“现场怎么处理的？填埋还是直接封存？确定处理干净了吗？一丁点血水都没有渗进黑水河里吗？”
一连串的发问，暴露了这位老专家内心极度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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