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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插上电源，机器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他将探头对准【碳精】，按下了测试键。
分析仪的显示屏上，一组组数据开始跳动。
冯建设死死地盯着屏幕。
一秒，两秒，三秒。
数据定格。
冯建设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保持着弯腰看屏幕的姿势，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
“看出什么名堂没？”陆野开口问道。
冯建设没有回应。
他直愣愣地站起身，转过头，看向陆野。
他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陆野跟前。
突然，他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陆野的两边肩膀。
“100%纯石墨碳源！”
冯建设猛地咆哮出声，声音沙哑得变了调。
“怎么可能是100%纯石墨碳源？！”
他用力摇晃着陆野的肩膀，满脸疯狂。
“队长啊！竟然真有100%纯石墨碳源？！”
足足重复了三遍。
一遍比一遍声音大，一遍比一遍歇斯底里。
陆野坐在马扎上，任由他摇晃着。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吐沫星子，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看着冯建设那副快要厥过去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玩意绝对有极高的价值。
只不过自己是个外行，不清楚它到底能干什么。
但冯建设绝对是个懂行的。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强行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拍开冯建设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别一惊一乍的。”陆野淡淡地说道。
他指了指工作台上的那块黑灰色物体。
“我称它为无瑕【碳精】。”
他顿了顿，看着冯建设。
“你用得到吗？”
话音刚落。
冯建设猛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陆野。
他把脑袋埋在陆野的肩膀上，激动得浑身发抖。
陆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两只手悬在半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猛地用力，一把将冯建设推开。
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面色古怪地看着对方。
“别逼我打你啊。”陆野警告道。
冯建设被推开也不恼。
他满脸狂热，在原地手舞足蹈着，像个得到了绝世玩具的孩童。
“怎么可能用不到？”
冯建设大声喊道，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过，能亲眼见到，能亲手用到这种材料！”
他冲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张草纸和一支铅笔。
他在纸上疯狂地画着分子结构图，笔尖几乎要将纸张划破。
“队长，你知道吗？”
冯建设转过身，拿着那张画满符号的纸，举到陆野面前。
“现在我们国家，包括世界上的那些发达国家。”
“他们实验室里能提纯出来的最顶级的高纯石墨，纯度最高只能达到99.9%！”
“那已经是工业极限了！”
“但你带过来的这块，是100%啊！”
陆野挑了挑眉，眼里露出一丝诧异。
他虽然不懂材料学，但基本的算数还是会的。
“99.9%和100%，不就差了0.1%？”
陆野有些不解地问道。
“甚至可以说没有区别吧，至于激动成这样？”
听到这话，冯建设猛地把手里的纸拍在桌子上。
他大吼一声。
“天壤之别！”
“天壤之别啊！”
他指着那块【碳精】，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不是数量上的差距，这是质变！”
“100%纯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零杂质、零缺陷！”
“那0.1%的杂质，在微观世界里，就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许多因为杂质干扰而无法实现的合成工艺，现在全都可以实现了！”
冯建设越说越激动，他在原地来回踱步。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就拿我准备改装的那几辆吉普车来说。”
“我想给它们加装防弹钢板，但钢板太重，装上肯定会影响车的速度。”
“如果用这块100%的碳源。”
他指着工作台。
“我可以精确控制碳化钨的碳含量，没有任何杂质干扰。”
“我能生产出性能远超现在国际顶级水平的硬质合金！”
“那种合金，比最硬的钢还要硬十倍，重量却只有钢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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