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路边。
李梅已经走到了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旁边，正伸手去拉后座的车门把手。
王钊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孙杰沉声道。
“半年内，不要联系这批孩子。”
孙杰一愣，有些不解。
“半年？会不会太长了？万一他们脱离控制……”
王钊眼神一冷，孙杰吓得立刻闭嘴。
“他们从小被洗脑，没那么容易脱离控制。”
“这段时间，注意蛰伏。”
“黑水矿那边今晚会出点事，动静很大，省里肯定会严查下来。”
“咱们这边绝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特别是福利院这边，是重中之重。”
王钊盯着孙杰的眼睛，眼神如刀一样锋利。
“从明天开始，停掉福利院所有对外的领养业务，把前几年那些孩子的档案，再做一遍销毁处理。”
“特别是谨防福利院接触的生面孔……”
王钊的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透着谨慎。
但话音未落，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路灯下。
他看到十几米外的李梅，身体僵硬住了。
李梅的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车门已经被拉开了一条缝。
但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夜风吹过。
街道上安静得有些诡异。
王钊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福利院街道两头还有不少下班骑车路过的工人，街角还有一个卖烤红薯的推车。
现在，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整个福利院门口的这条街，像是被彻底清场、完全隔离了一样。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顺着王钊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小梅？”
王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李梅没有回应。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下一秒。
李梅猛地扭过头。
扯开嗓子，拼命地大喊。
“快跑啊老王！”
“有坏人！”
王钊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就在李梅喊出声的瞬间。
轿车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