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舌根处那致命的伤口，剧痛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口腔里的血液流淌的速度逐渐变缓。
他死不了了。
看着苏铭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
苏临水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这辈子杀过很多人，他看过无数人在他面前露出惊恐的表情。
但他自己，从来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他体会到了。
眼前这个男人，比他还要像个魔鬼。
他连死都不让自己死。
他要让自己清醒地活着，活在那个没有杀戮、只有高墙的无间地狱里。
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惊恐的情绪。
一分钟后，苏铭松开了手。
苏临水的嘴里不再往外涌血了。
他的呼吸虽然粗重，但已经平稳了下来。
命保住了。
苏铭站起身擦了擦手。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王启文，突然道。
“现在，该我们聊聊了。”
“跟我聊聊你哥吧。”
王启文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嘶声吼道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
“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和我哥没有任何关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你还想把我哥拖下水？”
“你们算什么东西？就算弄死我，也别想往我哥身上泼一滴脏水！”
王启文心里很清楚，自己今天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但王家不能倒。
他已经做好了咬死不松口，把所有黑锅都背在自己身上的准备。
苏铭看着王启文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大义凛然的样子，突然笑了。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你还不知道吧？”
苏铭的语气就像是在拉家常。
“吴有为从鲁道夫那里，偷了三封很有意思的信。”
听到这句话，王启文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装镇定，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苏铭盯着他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哥，就是那个代号‘影子’的卧底吧？”
“轰！”
王启文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当头劈下。
他面色大变，原本灰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