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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有为看着苏铭，又看了看陆野。
“你们就是拂晓的人吧？”
陆野和苏铭微微颔首。
对一个必死之人，没什么可瞒的。
“我很好奇。”苏铭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这三份文件，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苏铭的疑惑是有道理的。
王启文既然在很早之前就选中了吴有为当替罪羊，就绝不可能让他接触到这么核心的机密。
吴有为凭什么能拿到？
吴有为听到这个问题，咧了咧嘴。
他那张因为绝望和怨毒而扭曲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得意。
“他们当然不会把这种机密透露给我，都是瞒着我单线联系。”
他开始讲述那个让他自以为抓住了免死金牌的过程。
“王启文办公室里有一台电台，平时锁在保险柜里，只有他自己有钥匙。”
“苏联人那边发来密码信件后，药剂师鲁道夫，他手里有密码本。”
“鲁道夫会按照密码本，把信件翻译成俄语。然后再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翻译成中文口述给王启文。”
“最后，再由王启文向他哥哥汇报。”
吴有为说到这里，喘了两口气，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王启文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他忘了，这黑水矿上，我才是和鲁道夫接触最多的人！”
“鲁道夫有什么癖好，我比他清楚！”
“那老毛子，平时看着挺严谨，但只要几瓶高度伏特加下肚，再找两个懂点风情的女人，他就什么都忘了。”
吴有为冷笑了一声，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有一次，鲁道夫喝得烂醉如泥，我安排了一个机灵的女人去伺候他。”
“等他睡死过去以后，我让那个女人把那些俄语底稿偷了出来。”
“我誊抄下来后，又让她悄悄把密信放了回去，一切都原封不动。”
吴有为的胸膛挺了挺，似乎对自己的这个连环计感到非常满意。
“我没敢在矿上找人，在县城找了个以前在苏联留过学的孤寡老头。”
“我给了他一笔大钱，让他给我翻译了一遍。”
“当我看到翻译出来的内容时，我就知道，我手里终于有免死金牌了！”
吴有为讲述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沉浸在当初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中。
陆野站在一旁，安静地听完了全程。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一具正在表演的尸体。
“那女人，和给你翻译的老头。”
陆野淡淡地开口，“已经死了吧。”
吴有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看着陆野那双冰冷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并不在意陆野的眼神，而是转头看向苏铭，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
“影子，就是王钊。”
说到这里，吴有为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我真没想到他们这些狗娘养的做的这么绝！”
“他们就真不怕我狗急跳墙吗？！”
苏铭直接打断了吴有为的咒骂，“那是因为，他们压根就不信你手里会有什么东西。”
“你信不信，除了这三封密信，你铁盒子里有关于王启文的那些单据，全都是废纸。”
吴有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木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早就隐隐猜到了这个事实，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
“我要他们都死！！”
吴有为看着苏铭，像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要我怎么做？”
苏铭淡淡一笑，语速飞快地开口。
“我要你在军队来之前，收起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一点破绽都不能露。”
“你想办法，把所有的核心人物，全都聚集到一个地方。”
“只要他们聚齐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吴有为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苏铭。
“等军队的人到了，控制了现场，你最大的作用就是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当一个完美的证人。”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三份密信信息量虽然惊人，但里面并没有指名道姓说影子到底是谁。”
“你，就是指证影子，刺死王钊的最后一把匕首。”
苏铭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怎么样？用你这条烂命，拉着一位高高在上的厅长，还有王启文这位好书记一起去死，你满意吗？”
吴有为愣了一下，随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透着一股疯狂到极致的兴奋，眼底满是同归于尽的怨毒。
陆野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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