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
马会元带人打马蹄铁、改马镫、修鞍具。
十二个人又一直占着韩魁的大量时间。
可训练场上跑得再整齐,也不等于出了荒山还能用。
这次距离够远。
对面也有骑手。
恰好能看出问题。
“韩魁留下。”
周野把地图折起来。
“十二骑全部出。”
“我跟着。”
“石老六也带上。”
顾庭山点头。
“县衙再给你二十个衙役。”
“不要。”
周野摇头。
“人多了拖速度。”
“而且如果你怀疑县衙里有人漏消息,带的人越多,知道我们往哪追的人也越多。”
顾庭山没有坚持。
周野又看向张茂。
“我还缺一个认路的。”
张茂已经站直。
“我去。”
“行。”
周野把地图塞进怀里。
“半个时辰后出发。”
……
消息传到营地时,孙大虎是第一个从训练场跑出来的。
“真出远门?”
他连手里的木枪都没来得及放。
“十二个全去?”
韩魁正在马棚外检查一副鞍具,抬头只看了他一眼。
“你再喊大声点。”
“最好让青石集市也知道咱们要去哪。”
孙大虎立刻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嘴是闭上了,脸上的兴奋一点没少。
这十二个人练骑队以后,大多数时候干的都是巡路、换队形、上下马、夜间集合。
韩魁一声哨子,半夜都得爬起来套马鞍。
孙大虎早就憋着想知道,这么折腾到底什么时候真用一次。
今天终于来了。
韩魁把十二个人全叫到马棚外。
“先别高兴。”
“这是追人,不是出去撒欢。”
他拿马鞭在地上画了一道。
“路上谁为了抢前面把马跑废了,回来自己去矿区背一个月矿。”
“真追上以后,也别看见人就往里冲。”
“周野让停就停,让下马就下马。”
孙大虎忍不住嘀咕:“我哪有那么莽。”
旁边两个人齐齐看了他一眼。
韩魁懒得骂。
“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说的。”
马场很快忙起来。
十二匹骑队常用的战马先牵出来。
周野和石老六另外各备一匹。
张茂用的是自己从县里骑来的马,只重新补了草料和水。
马会元也赶到马棚。
十四匹荒山要出门的马,他一匹一匹摸过去。
先看蹄。
再看缰绳。
最后看鞍带有没有磨裂。
检查到孙大虎那匹时,他蹲下去捏了捏左后蹄,脸色立刻沉下来。
“这谁昨天看的?”
一个年轻马夫赶紧过来。
“我。”
“钉松了都没看见?”
马会元用铁钳轻轻一撬,蹄铁果然晃了一下。
孙大虎刚才还兴奋得停不下来,这会儿脸都变了。
真跑出几十里再掉蹄铁,可不是笑话。
马会元也没继续骂人,当场让人把工具拿来。
旧钉拔掉。
蹄边重新修平。
备用蹄铁换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李牧河则站在旁边重新分马。
“前面六匹耐力好。”
“别一出镇就跟疯了一样跑。”
“后面几匹速度快,真追到人再换前面。”
他拍了拍一匹枣红马的脖子。
“马先跑废了,人再能打也只能用腿追。”
孙大虎站在旁边连连点头。
韩魁忍不住道:“刚才谁说自己不莽?”
孙大虎立刻不吭声了。
周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以前买下这批马时,只觉得终于有了能骑的人。
到了今天才真正看出来,一支骑队麻烦的地方远远不止十二个人会骑马。
马有状态。
蹄铁会松。
鞍具会断。
一路怎么分配马力,也得有人懂。
少掉其中一环,几十里以后队伍就可能自己先散掉。
临出发前,薛清娘从镇衙方向快步追了过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布包,到了近前,直接递给周野。
“拿着。”
周野接过来,手里沉甸甸的。
打开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