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也给吃的?”
“去那边是不是就不能走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
孙大虎本来最烦这种场面,被问得额头直跳。
“能不能一个一个来?”
“你,先别挤!”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走了?”
旁边的县吏看得直乐。
最后还是马会元把他拉到一旁。
“你去找名单上的人。”
“这里让县衙的人讲。”
“早说啊。”
“你也没问。”
孙大虎懒得跟他吵,拿着名单便钻进人群。
第一个韩守仓倒是痛快。
听完荒山的情况,只问了两句。
“三处仓?”
“现在三处大仓,后面还要修。”
“我去了就管?”
“先给你一处。”
孙大虎照着周野原话说:“有本事就往上加,没本事就老实干活。”
韩守仓听完反而笑了。
“这规矩好。”
“我去。”
范老九也没费多少工夫。
听说荒山正在烧砖修寨墙,当场便站了起来。
“你们那个窑是谁搭的?”
“现在烧砖师傅带人弄的。”
“几口窑?”
孙大虎哪里知道这些。
“你去了自己看。”
“行。”
范老九收起铺盖。
“真管饭?”
“你们怎么都问这个。”
“不问饭问什么?”
范老九拍了拍瘪下去的肚子。
“我都两天没吃饱了。”
前两个顺利,孙大虎心情顿时不错。
直到李牧河。
这人三十多岁,瘦归瘦,精神却很足。
听见荒山有战马,眼神先亮了。
“三十二匹?”
“嗯。”
“母马多少?”
孙大虎脸上的笑停住。
“这个……”
李牧河看了他一眼。
“你们连母马多少都不知道?”
“谁说不知道?”
马会元在旁边接话。
“十三匹。”
李牧河这才重新看向他。
“能用作种马的公马呢?”
“两匹暂时不错,还得再看。”
“马场多大?”
“现在有马厩、训练场。”
李牧河当场摇头。
“那叫养马。”
“算不上马场。”
孙大虎有点不乐意。
“你还没去看呢。”
“看什么?”
李牧河指了指北面。
“三十匹马挤棚里,每天喂饱就行。以后六十匹、一百匹呢?”
“母马怀驹要分。”
“幼马要分。”
“烈马也得分。”
“草料、放牧、配种,哪一样都不是一个马棚能解决的。”
马会元没生气,反而往前凑了一步。
“你真管过种马?”
“七年。”
“那你来。”
“来可以。”
李牧河也不绕。
“我要一块固定草场。”
“专门给马。”
“今天别让牛进去,过两天又说要开地。”
孙大虎这次没擅自点头。
“等着。”
快马当天便把条件送回白鹭仓。
周野看完只回了两个字。
可以。
石桥村北面本来就有大片草地。
牛羊如今吃不了那么多,单划一片出来,正合适。
李牧河拿到回话,再没多问。
“那我去。”
剩下三个人也陆续谈妥。
秦三水想先看看白鹭仓附近到底有没有能走船的水。
卢正平则要求给他一间单独药棚,伤病的人不能和普通人全挤在一起。
真正让孙大虎头疼的,是方鹤年。
老先生没有要工头粮。
甚至没有问每天能吃多少。
他听完以后,只提了一件事。
“给我二十个孩子。”
孙大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八岁以上,十四岁以下。”
“每日半天。”
“我教他们认字。”
孙大虎盯着他半天。
“你不要粮?”
“我的粮照先生工分给。”
方鹤年捋了捋发白胡须。
“可这二十个孩子,半日不能去捡柴、晒粮、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