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靠近。
就在这时,瞭望兵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
“南面有烟!”
蒋衡猛地回头。
远处山岭上,老鸦烽上空已经升起第一道黑烟。
第二道。
第三道。
随后,一道赤色烟柱直冲天际。
“三黑一赤!”
城头守军齐齐变色。
送令士卒却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军营明明已经……”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嘴。
可已经迟了。
蒋衡缓缓转过头。
“军营明明怎么了?”
送令士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下一刻,他转身便跑。
“拿下!”
两名守军直接扑上去,将人死死按倒。
几乎就在同时,关外那支一直安静等待的骑兵也动了。
为首男人拔出弯刀。
“冲关!”
七十余骑骤然提速。
马蹄声轰然压向外门。
守门士卒脸色齐变。
外门还开着近半,这时候再靠绞盘拉回来,根本挡不住第一轮冲锋。
蒋衡却连绞盘都没看。
“松外闸!”
城楼两侧的士卒同时挥刀。
两根粗绳断裂。
轰!
原本吊在门洞上方的两排重木拒马猛然砸下,尖锐木桩瞬间塞满通道。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被逼得猛然扬蹄,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全部停住,顿时撞成一片。
蒋衡这才喝道:“关门!”
绞盘开始反转。
厚重外门重新一点点闭合。
而已经进入瓮城的三十骑,也在这一刻彻底撕掉伪装。
“抢内门!”
刀出鞘。
战马同时加速。
三十骑直冲瓮城另一头。
可他们才冲出去不到二十步,前方沉重木栅便轰然落下,后面的第二道横栅也同时封死。
三十骑被彻底困在狭长瓮城里。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两侧高墙上早已站满临河关守军。
一张张军弩已经上弦。
蒋衡站在城头,声音冷得没有半点起伏。
“下马,把刀和弓全扔地上。”
没人动。
最前面的骑兵反而抬弓,一箭射向墙头。
蒋衡眼神彻底冷下来。
“放。”
弩弦声同时响起。
箭矢没有朝人群乱射,而是全部压在瓮城两端。
谁敢靠近内门,箭便落在谁前面。
这种狭窄地方,战马根本提不起速度。
连续两次冲击,都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瓮城外,剩下的七十余骑也全部下马。
有人拖来粗木撞拒马,有人往门缝泼火油,可外墙上的守军正在不断增多。
水桶、沙袋、滚木一件件运到城头。
蒋衡始终没有急着管瓮城里那三十个人。
他的目光只盯着外门。
一尺。
半尺。
最后一道光从门缝消失。
咔嚓!
巨大的门栓重重落下。
临河关重新闭死。
直到这时候,蒋衡才转过身,重新看向瓮城。
“现在再问一遍。”
“降不降?”
刚才还试图强冲的三十骑终于沉默下来。
头顶是几十张军弩。
前后两边都被封死。
过了片刻。
当啷。
第一把弯刀掉在地上。
随后是第二把。
第三把。
兵器落地声很快连成一片。
关外的北狄骑兵见外门彻底闭死,也不再徒劳撞关,迅速收拢人手向北撤去。
蒋衡没有开门追击。
三黑一赤已经升起。
现在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把关守死。
……
半个时辰后,临河关的第一份快报沿着烽火线送回南面。
【北狄骑兵冒充巡边军冲关。】
【外门已闭。】
【瓮城俘敌二十九,击杀一人。】
【关外七十三骑向北撤离。】
【更北方向发现大股烟尘,人数不明。】
秦烈看完最后一行,很久没有说话。
断牙口七十二骑。
石门烽一百二十名伪军。
军营纵火。
内应刺杀。
再到假军令骗开临河关。
这些事情单独拆开看,似乎都算不上真正的大规模进攻。
可如今全部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