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能做主的人。”
校尉连眼皮都没抬。
“你现在没资格讲条件。下马,跪地,双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乌赤脸色难看,最终还是翻身下马。
两名临河军骑兵立刻上前,将他的短刀、弓箭和火油皮囊全部卸下,再用铁链扣住双腕。
直到这时,断牙口里的喊杀声才真正低了下去。
……
天彻底亮起来以后,战果也一点点清了出来。
七十二名黑鹰骑兵,五人趁乱逃入北侧山林,九人在冲阵和陷入泥地时受伤,剩余五十八人全部被控制。
荒山一方有十一人受伤,其中三人伤势较重,好在没有死人。
损失最重的是西侧临时工事。
三十多架拒马被撞歪、踩断,两条粗铁链已经明显变形,刚挖出来的引水沟也被马蹄踩塌了大半。
赵七站在泥里,看着自己带人忙了两天的东西,脸色比泥还黑。
孙大虎从旁边经过,顺手拍了拍一根只剩半截的拒马。
“这个还能用不?”
赵七瞪了他一眼。
“烧火肯定能用。你要觉得可惜,今晚抱着睡。”
孙大虎咧嘴一笑,也懒得和他争,转头又去看战马。
几十匹失去主人的北地战马正在被一匹匹从泥里牵出来。
有些陷得太深,四五个人只能先把马腿周围的泥挖开,再套上绳索一点点往外拖。
到了上午,缴获终于清点完。
完好战马五十四匹。
受伤但能够养回来的十五匹。
还有三匹伤势太重,已经无法继续使用。
除此之外,还有北地短弓五十六张、长刀六十一把、皮甲三十八套、火油二十七囊,以及足够骑兵吃用三日的干粮和马料。
孙大虎站在马群边上,眼睛几乎没挪开。
“东家,这回怎么也得有咱们一份吧?六十九匹能用的马,哪怕留一半,咱们都能拉出一支骑队。”
旁边正好有临河军校尉走过来。
“先别急着分。俘虏、兵器和战马都得登记,黑鹰部越境已经不是普通匪患,这些东西军中都要留档。”
孙大虎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合着我们挖了两天沟,又守了半夜,最后马全给军营牵走?”
校尉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周野。
“秦副统领来之前交代过。断牙口若主要是荒山守下来的,缴获可以按军功分。临河军只负责后续收押,战马先留三成给你们。”
孙大虎迅速在心里算了一遍。
“才二十匹左右?”
“近二十匹已经不少了。”
校尉话音刚落,韩魁便从旁边走过来。
“少了。”
校尉皱眉看他。
韩魁抬手指了指还没干的泥地。
“人是我们引进去的,拒马是我们架的,铁链也是我们拉的。你们赶到以前,这些人已经出不了断牙口,乌赤也是自己往北撞到你们手上。”
他没有把所有功劳都往荒山身上揽,又补了一句:“黑鹰俘虏、供词、布防情报,我们可以全部交给临河军。以后黑石军寨发现北道敌情,也第一时间点烟示警。”
校尉听懂了。
“你想留多少?”
韩魁伸出一只手。
“一半。”
校尉看了他片刻。
“这个我做不了主。”
“那就问秦副统领。”韩魁也不急,“马先拴着,谁也跑不了。”
校尉没再争,当即派出快马回营请示。
……
等回信的时候,周野走到乌赤面前。
乌赤被押在拒马旁坐着,双手戴着铁链,脸上的泥已经擦掉,神情反而重新平静下来。
周野在他面前停住。
“黑鹰部还有多少人准备过境?”
乌赤抬起头。
“七十二骑全留在这里,还嫌不够?”
周野把从废烽火台搜出来的马料记录扔到他脚边。
“八十份马料。就算里面有备用,断牙口以北也不该只有你们这些人。”
乌赤没有去看。
周野继续道:“你们提前摸村庄青壮、水源和粮仓,又让河西商行断军粮、盐铁和药材。七十骑抢一次粮,用不着提前准备这么久。”
乌赤终于笑了。
“你想问黑鹰部什么时候南下?”
“我问的是,还有多少人已经进来了。”
乌赤靠在拒马上,盯着周野看了一会儿。
“你们抓到的,只是最先伸进来的鹰爪。”
韩魁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也走了过来。
“后面呢?”
乌赤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北边山岭。
“真正负责开路的人,早就进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