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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瘫坐在地上，耳边是百姓毫不掩饰的嘲笑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院内，沈明川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快意：“姐，干得漂亮！对这种人就该这样！”
沈明薇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她将一份东西递给沈明川。
“这是什么？”
“你亲自跑一趟，送到别院去，交给太子殿下。”
沈明川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情愿：“怎么又是我去？”
沈明薇瞥了他一眼：“你不去，难道要我去？”
沈明川顿时没了脾气，只好接了过来。
当晚，萧昀屹看着沈明川送来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放下东西，却没让沈明川走。
“沈公子，坐。”
沈明川一愣，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昀屹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声音温和却郑重。
“孤心悦你阿姐，非她不娶。”
沈明川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出来，烫到了手背，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太子殿下……心悦他阿姐？
还要娶她？
这比话本子里的故事还离谱！
过了好半天，沈明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开口：“殿下，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萧昀屹没有看他，只是将那杯他亲手倒的茶，又往前推了推，动作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孤从不开这种玩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辩驳的笃定。
沈明川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划，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可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阿姐是什么身份，您又是什么身份！她只是个商户之女，怎么可能……”
他话说了一半，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是啊，怎么可能。
可偏偏，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当朝太子。他说出来的话，就不是儿戏。
沈明川心头火气上涌，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起了那些宫斗戏文里，被卷入皇权斗争的女子，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他阿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去那种吃人的地方！
“殿下，我不管您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沈家高攀不起！”
沈明川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阿姐她性子自由，受不得宫里的规矩，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萧昀屹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沈公子，你以为孤要的，是一个只会循规蹈矩，躲在孤身后的太子妃吗？”
沈明川一愣。
“你阿姐是什么样的人，孤比你更清楚。”
萧昀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沈明川的耳朵里。
“她有经天纬地之才，有不输男儿的胆识和魄力，这样的女子，孤若将她困于后宅，才是暴殄天物。”
他站起身，走到沈明川面前，将他方才带来的那份账册和口供拿了起来。
“这是你阿姐给孤的，也是孤能扳倒二皇子的最后一步棋。”
萧昀屹将账册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何庭深这条线，牵扯出了李御史，李御史背后是二皇子。”
“这条盘根错节的利益网，如今已经被你阿姐亲手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定定地看着沈明川，眼神锐利。
“你现在还觉得，她能置身事外吗？”
“她已经身在局中，退无可退，只有站在孤的身边，站在最高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一连串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沈明川心上。
他不是蠢人，相反，能在吏部站稳脚跟，他比谁都清楚京城这潭水有多深。
他一直想把姐姐拉出来，却没想到，姐姐自己已经跳进了最深的漩涡中心。
而推她进去的，或者说，让她心甘情愿跳进去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沈明川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许久，才沙哑着嗓子问：“你能护好她吗？”
这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萧昀屹重新坐下，神色郑重。
“孤会以江山为聘，许她后位，孤会让她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无人敢欺，无人敢辱。”
“她想经商，孤便为她开辟最通畅的商路，让沈家的生意遍布天下。”
“她若倦了，孤便陪她归隐江南，看尽四季风光。”
“只要孤在，便护她一生一世，安然无虞。”
这番话，没有半点虚浮的辞藻，却每一个字都砸进了沈明川的心里。
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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