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站着,于是说了一句:“我在族里学过,手上不空。”
叶天说:“我知道。”
叶阳还想再说点什么。
叶天说:“你手上有东西我不问,你手上没数我不管。三天。”
这句话说完,他抬手指了一下药柜那边。
“第九排第二个抽屉,陈皮,今天全倒出来,摊在后院的样子上,翻三遍。”
叶阳问:“要不要手套?”
叶天说:“用手,不要手套。手套摸不出哪一层没干透,手上有热,一碰就有反应。”
叶阳站着没动。
族里的药库不是这么管的。
族里那间库房前年重新做过,四面墙做了隔层,装了两台恒温恒湿的机器,湿度锁在四十五度,进出都要刷卡。
药材从采到入柜,每一步都有单子,谁碰了、什么时候碰的,全在本子上。
他从小到大以为那就是最好的办法。
叶阳走过去打开第九排第二个抽屉,一股陈皮的味道涌出来,往他脸上糊了一下,他皱了下眉,把抽屉整个抽下来,抱去了后院。
后院的风比街上还大。
他把陈皮摊开的时候,手冻得不太听使唤,摊得厚一块薄一块,他低头看了看,伸手把厚的地方扒拉开。
一上午,叶阳就蹲在那儿摆弄陈皮,指甲缝里很快塞了一层黄色的碎屑。
他手上还戴着一块表。
叶阳脑海中只觉得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这些活,你在京城里一辈子都不会碰,你现在转头直接离开,没人能拦得住你。
可最终,叶阳依旧只是撅着屁股继续摊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