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来填补郝氏集团的资金窟窿。
各取所需,顺带把莫雨佳这个绊脚石除掉。
算盘打得不错。
计俊峰放下杯子,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麻将碰撞的哗啦声。
“老三,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麻将声戛然而止。
“峰哥?!”声音瞬间从懒散变成了紧绷,“你在滨海?!你不是退役——”
“别废话。我在西港区的‘海天盛筵’会所,有个晚宴。你、老五、老七,一个小时内到。带家伙。”
“明白!”
电话挂断。
计俊峰收起手机,目光扫过大厅。夜姬站在窗边,正和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低声交谈,但她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郝富仲和莫云香已经重新回到了人群里,各自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密谋从未发生过。
还有十几分钟,他的三个兄弟就会到场。
但在这之前,有人先找上了他。
“计先生?”
一个柔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计俊峰转头,看到夜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她端着一杯红酒,红唇微启,眼神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没有。”计俊峰说。
“是吗?”夜姬轻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混合着乌木和曼陀罗的香气扑面而来,“可我觉得,计先生的眼神……很特别。像那种在刀尖上走过很多年的人。”
“做香水的人,眼光都这么毒?”
“做香水的人,只闻味道。”夜姬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动作暧昧而克制,“但有些人,不需要闻,也能感觉到危险。”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龙魂战神,计俊峰。三年前在金三角失踪,官方说法是殉职。没想到,你还活着。”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空气里。
计俊峰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冷冽。他的目光像两把刀,精准地钉在夜姬的脸上。
“你们‘冥殿’,查得挺仔细。”
“彼此彼此。”夜姬不退反进,又靠近了半步,几乎贴到了他的耳边,“不过,计先生,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为了……三年前死在金三角的那十二个兄弟?”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战。
三年前,龙魂小队十二人深入金三角,执行代号“斩首”的任务,目标直指“冥殿”东南亚分部的总部。任务前期一切顺利,但在撤离阶段,他们被出卖了——精确的埋伏位置、撤离路线、甚至每个人的火力配置,对方了如指掌。
十二个人,最后只活下来三个。
计俊峰是其中之一。他带着两个重伤的兄弟,在热带雨林里逃了七天七夜,才终于回到边境。而那两个兄弟,一个终身残疾,一个在半年后因为后遗症去世。
十二减三,再减二——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
出卖他们的内鬼,至今没有查到。
而“冥殿”是那场伏击的策划者,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夜姬退开半步,重新端起红酒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想说,计先生,你以为你回来是来复仇的?错了。你回来,是因为他们让你回来。”
“他们?”
“你以为,龙魂为什么会放你退役?你以为,你为什么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回到滨海?你以为,莫雨佳的车祸……真的是巧合?”
她每说一句,计俊峰的脸色就沉一分。
“你放屁。”他咬着牙说。
“是不是放屁,你心里清楚。”夜姬仰头喝了一口红酒,红唇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酒液,“计俊峰,你以为你是猎人?不,你也是棋子。只不过,你这枚棋子,比别人的刀快一点而已。”
她放下酒杯,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对了,提醒你一句——今晚别走正门。后门的红外感应,被我们的人关了。”
说完,她摇曳着身姿,消失在人群里。
计俊峰站在原地,拳头缓缓攥紧。
夜姬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龙魂放他退役的时机太巧了,他回到滨海后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像是被精心编排过的剧本。但他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因为那个方向,意味着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
“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