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天庭的神仙抢得,我三十三重天的妖就碰不得?”话音未落,他手里长刀猛地劈出去,裹着黑浪的刃风撞得那几个女仙连连后退,可他左臂的伤口又裂了,血顺着甲片往下淌,脚边的云瞬间被染成了暗黑色。
楚霄毅指尖按在了剑柄上。师父说过,抢灵宴上各凭机缘,半分闲事都碰不得。可她望着那青年后背绷得紧紧的伤口,看着那几道就要封死他退路的剑光,指节还是松了锁,一道淡青色的风刃擦着云面飞出去,精准打飞了最前面那柄刺向他后心的剑。
“哪来的昆仑小丫头片子,也敢管我们玄女宫的事?”女仙们瞬间转了矛头,三把寒剑直指她的心口,剑风把她道袍的下摆撕出一道小口子。楚霄毅刚要开口解释,头顶的云突然暗下来,紫微大帝座下的星君踏着星印飘下来,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昆仑也敢私护妖魔?是想满门都跟着受牵连?”
楚霄毅后脊的汗毛瞬间竖起来,刚要拱手行礼,那黑甲青年忽然纵身跳到她身前,长刀一横就替她挡下了那道压过来的星气:“事是我惹的,灵珠在我怀里,跟她半分干系没有。”他侧过头看了楚霄毅一眼,墨色的眸子里闪着点意外,“你赶紧走,这不是你该蹚的浑水。”
他话音还飘在风里,天边突然撞来一阵震得人耳膜发疼的轰鸣。三十三重天天柱的方向涌来漫山遍野的黑潮,荒古妖族的旗号在风里猎猎飘,为首的蚩尤王扛着那柄传了十万年的开天斧,斧刃的冷光把九重天半面云都染成了墨色:“天庭占了我们三十三重天的灵根百万年,抢了我们世代栖居的灵域,今天也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紫微大帝猛地从云帐里站起身,北斗星印腾空而起,七道星芒拧成的光锁横贯整个天际:“冥顽不灵的余孽,百万年前没把你们赶尽杀绝,今天正好借这场抢灵宴清场。”
星锁撞上开天斧的那瞬,整个九重天都晃了三晃。天河炸开千丈高的巨浪,无数藏在浪底的灵材被震得往云外飞,仙妖两界的人早就忘了抢灵这回事,要么缩在云堆后面攥着法宝观战,要么抄起家伙往对方阵营冲。楚霄毅被气浪掀得往后退了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块青灰色的礁石上,抬眼就看见开裂的天柱缝隙里,飘出朵裹着暖光的九品莲台——莲瓣润得像羊脂白玉,花蕊里浮着金光,正是她寻了三百年的九转还魂莲。
当年师父为了把她从昆仑雪崩里捞出来,耗了九成九的仙元,如今只剩三年阳寿,整个三界唯有这株还魂莲能续他的命。楚霄毅眼底瞬间泛起热意,周遭喊杀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踩着飞剑就往那莲台的方向冲,指尖攥得剑柄发烫,连呼吸都放得发颤。
“那边灵潮乱,你不要命了?”黑甲青年的喊声被风刮得七零八落,楚霄毅半个字都没进耳朵,眼里只剩莲瓣上流转的柔光。可她还差半丈就碰到莲台时,一道凛冽的金光突然从斜刺里劈过来,九天玄女宫的宫主广袖一挥,重重一掌拍在她胸口。楚霄毅喉间一甜,一口热血喷出来,洒在云面上溅出点点红梅。
“区区散修的小丫头,也配碰这先天至宝?”她嗤笑一声,指尖裹着灵气就要去抓莲台。楚霄毅挣扎着摸出师父塞给她的火龙灵符,指腹发力捏碎,一道卷着赤焰的火龙瞬间冲出去,逼得那宫主往后退了半步。可她自己也仙元耗尽,瘫在云面上,眼睁睁看着那只涂着蔻丹的手就要覆上莲瓣。就在这时,一道裹着黑浪的刀光突然斜着劈过来,硬生生把那只手逼了回去。
“你先前替我挡了一剑,这情分今日清了。”黑甲青年把她护在身后,黑甲上裂开的口子渗着血,可脊背挺得像天柱边最韧的那杆石枪。
两人相峙的瞬间,那朵悬浮的九转还魂莲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莲瓣缓缓绽开,里面裹着块半透明的古玉璧,玉璧上清晰地刻着三十三重天的山川地貌,玉纹最中心的位置,正浮着灵根跳动的印记。原来百万年来灵根从来没被天庭吞掉,它一直藏在秘境最深处,这所谓的百年抢灵宴,根本就不是天庭口中那套“灵潮普惠众生”的鬼话,是灵根自己在选它等了百万年的主人。
蚩尤王和紫微大帝几乎同时停了手,两道身影裹着风浪往玉璧的方向冲。“好一群道貌岸然的天庭伪君!骗了我们整整百万年!”蚩尤王的开天斧劈得紫微大帝连连后退,金色的星锁死死缠住斧刃,两人撞得天际的云一层层往下崩。楚霄毅撑着剑慢慢爬起来,指尖攥着那半块师父留的灵玉,她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咳着血说的话:百万年前天柱要塌向凡间,三十三重天的仙妖合力把灵根封进混沌秘境,用自身灵域托住了崩断的天柱,根本就不是天庭天兵打下来的战果。
她瞬间全懂了。百万年前那天柱崩塌的旧闻,全是九重天星君们编出来的谎话。他们抢了三十三重天的疆土,把仙妖两族共有的灵根馈赠,篡改成了天庭施给众仙的恩典,把百万年前舍身救凡间的那群人,污成了意图谋反的叛逆。
紫微大帝毕竟修了十余万年道行,一道淬了寒星的星雷精准劈在蚩尤王肩头。开天斧“当啷”一声掉在云面上,他踩着云头居高临下地探手去抓玉璧,声音里全是势在必得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