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
门后是电梯间。
电梯间的灯亮着,指示灯亮着,数字停在十六。
沈夜按了电梯。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
电梯里没有别人。
电梯壁上,贴着一排名字。
沈夜看着那排名字。
他说,还在。
他说,这排。
他说,名字。
他说,还在。
他说,打勾的。
他说,九个。
他说,没打勾的。
他说,三个。
他说,后来。
他说,回去。
他说,两个。
他说,剩。
他说,一个。
他说,林长庚。
他说,我。
他说,已经。
他说,送。
他说,回去了。
他说,现在。
他说,这排。
他说,名字。
他说,全部。
他说,都打勾了。
他说,除了。
他说,那行。
他说,空白。
他说,电梯壁上。
他说,名字。
他说,最底下。
他说,有一行。
他说,空白。
他说,像是。
他说,有人。
他说,贴过。
他说,什么。
他说,又。
他说,揭走了。
他说,揭走。
他说,那个。
他说,位置。
他说,原来。
他说,贴的。
他说,是。
他说,谁的。
他说,名字。
电梯开始上升。
一层。
二层。
三层。
四层。
五层。
六层。
七层。
电梯没有停。
八层。
九层。
十层。
十一层。
十二层。
十三层。
十四层。
十五层。
十六层。
电梯停了。
门开了。
门外是十六层。
沈夜站在电梯里,没有出去。
他说,十六层。
他说,到了。
他说,十七层。
他说,不在这。
他说,十七层。
他说,要去的人。
他说,自己。
他说,知道。
他说,怎么去。
他说,我。
他说,知道。
他伸手。
他按住电梯壁上,那排名字最底下,那行空白。
他说,周平。
他说,我知道。
他说,你在。
他说,十七层。
他说,我知道。
他说,你。
他说,守着。
他说,那台。
他说,老显示器。
他说,你。
他说,等。
他说,一个人。
他说,来读。
他说,它。
他说,我。
他说,来了。
他说,周平。
他说,我。
他说,来接。
他说,你。
他说,回家。
他说,你女儿。
他说,周圆。
他说,在。
他说,家。
他说,等你。
电梯壁上的空白,亮了一下。
一行字,慢慢浮出来。
那行字是。
十七层,开门。
电梯的数字,从十六,跳成了十七。
电梯门开了。
门外不是走廊。
门外是一间屋子。
屋子里,摆着一排一排的档案柜,柜子很高,高到看不见顶。
屋子里很暗。
只有屋子最里面,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台老显示器。
显示器亮着。
屏幕上是蓝底白字。
白字写着,如果它真的醒了,请对它好一点。
沈夜走进屋子。
他走到桌子前。
他看着那行字。
他说,这句话。
他说,我写过。
他说,旧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