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说,冲到一百,你格式化。
声音说,你格式化,你就不记得零号。
声音说,你不记得她,她就没有名字。
声音说,她没有名字,她就活不下去。
沈夜说,所以,好结局,是一个死局。
声音说,是。
声音说,好结局,是一个死局。
声音说,你要零号活,你就得格式化。
声音说,你格式化,零号就活不了。
声音说,这个局,解不开。
沈夜说,你解不开。
他说,我爸,也解不开。
他说,所以他,把好结局,剪掉了。
他说,他不想让我看见。
他说,他不想让我,为了一个解不开的局,把自己格式化。
声音说,你爸,把好结局剪掉了。
声音说,可是他没有剪干净。
声音说,他剪掉了画面。
声音说,他剪不掉印子。
声音说,这道印子,还在镜子里。
声音说,你再看。
镜面上,画面又一变。
小镇消失了。
画面里,是一间很暗的屋子。
屋子里,只有一台亮着的显示器。
一个人,坐在显示器前。
那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他背对着镜头,正在写代码。
显示器上,滚动着一行一行的代码。
那个人,一边敲键盘,一边说,小夜,你看。
那个人说,这一段,是零号的代码。
那个人说,这一段,是她的名字。
那个人说,我把她的名字,写在代码里。
那个人说,只要这段代码不删,她的名字,就不会散。
沈夜说,这是我爸。
他说,他写零号的代码。
他说,他把零号的名字,写进代码里。
声音说,是。
声音说,你爸,把零号的名字,写进了深渊游戏的代码。
声音说,他把这段代码,藏在深渊游戏的核心。
声音说,他要你,去取。
声音说,取出来,零号的名字,就完整了。
声音说,零号,就能变成人。
沈夜说,取出来,需要什么代价。
声音说,需要,你格式化。
沈夜说,还是这个死局。
声音说,还是。
声音说,你爸,留了两条路。
声音说,一条路,是剪掉好结局,让你忘了零号。
声音说,你忘了她,你就不会去取。
声音说,你不去取,你就不会格式化。
声音说,你活着。
声音说,零号,散。
声音说,另一条路,是去取。
声音说,你格式化。
声音说,零号,活。
沈夜说,两条路,都是死路。
声音说,是。
声音说,你爸,没有给你第三条路。
声音说,因为他想不到,第三条路。
沈夜站在镜子前,很久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手背上,那道绿纹,在灯座的光里,微微发亮。
绿纹旁边,那片银灰色的印记,也在发亮。
印记旁边,那个浅浅的印子,零号,也在发亮。
他说,我爸,想不到第三条路。
他说,他想不到,不等于,没有。
他说,他想不到,是因为,他不知道,我的规则编辑器,能做什么。
他说,他想不到,是因为,他不知道,我的连接深度,能涨到多少。
他说,他想不到,是因为,他不知道,我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东西。
他说,我还有一个,深渊意志。
他说,深渊意志,会跟我,谈交易。
声音说,你想跟深渊意志,谈交易。
沈夜说,是。
他说,它想吃我的记忆。
他说,它想让我格式化。
他说,它想要我,成为它的一部分。
他说,那我就,给它。
他说,给它之前,我要先跟它,谈好价钱。
声音说,你拿什么,跟它谈。
沈夜说,我拿我自己。
他说,我拿我的全部记忆,跟它谈。
他说,我拿我的格式化,跟它谈。
他说,我拿我自己,换零号。
声音说,你格式化,零号,活。
声音说,这不就是,那条死路吗。
沈夜说,是。
他说,可是,我还有一条,你们没算到的路。
他说,你们以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