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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我在地狱当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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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填不上的笔(2 / 3)
静,很轻,像有人站着没动,怕吵着他。

    三样里,第一样他记得最清楚,第二样最不确定,第三样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他把三样摆在纸上排了排。

    排完,他看见一个缺口。

    这三样里没有一件事能说明那个人是谁。

    连他站了多久,往哪儿走的,都没有。

    他把缺口记下来。

    有缺口的记忆不是假记忆,是被人拿走了一段。

    拿走记忆的那只手,他在别的地方见过。

    零号走到他身边,低头看那张纸。

    她说:“这个人我见过。”

    沈夜说:“在哪儿见的。”

    零号说:“在册子上。我刚上册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两格写了字。”

    她说:“第三格是你父亲。第四格只有半个字。”

    沈夜说:“你当时问过谁。”

    零号说:“问过册子。”

    沈夜说:“它答了吗。”

    零号说:“它答了。它说这一格在等。”

    沈夜说:“等谁。”

    零号说:“等一个愿意写的人。”

    钥匙是从第一道门口拿到的。

    那时候他以为钥匙只能开门。

    后来在册子上按下去,他发现钥匙还能写字。

    一样东西两种用法,这是接口,不是特权。

    接口有接口的规矩。

    开门的时候,钥匙认门上的编号。

    写字的时候,纸认写字的人。

    他把这两条在心里排好,排完就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纸认写字的人,认到什么程度。

    认手,还是认名。

    要是认手,那他的字只认他这一只手。

    要是认名,那他的名字写上去,这一格就归他了。

    他更希望是认手。

    认手的东西是技术,认名的东西是规矩。

    技术能绕过去,规矩绕不过去。

    沈夜把钥匙拿在手里。

    他把钥匙翻到背面。

    钥匙柄上那两个字已经很淡了。

    他说:“第六格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他说:“我要是把它填了,门上就没有新名字,这道门就得收回去。”

    林小雪说:“填了以后,你也在册子上了。”

    沈夜说:“册子上多一个名字,这一层少一道门。”

    他说:“这笔账我算过,划算。”

    零号说:“你算的账,从来只算一半。”

    沈夜说:“这一回我算全了。”

    他把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念完,又念了一遍。

    念的时候没有出声。

    他习惯先说给自己听,再落到纸上。

    他数过这一格的代价。

    写上去以后,册子上有他的名字。

    册子上有名字的人,名字可以被划。

    这是明的代价。

    还有一笔暗的账,他也知道。

    每在这本册子上落一次字,他脑子里就少一点东西。

    上一回改那两个字,他少了一段关于打印店的记忆。

    这一段他到现在还想不起来。

    他把两笔账加在一块算。

    一门换一个名字,一段记忆换一门。

    他觉得这买卖不算亏。

    他唯一没有算进去的那一项,是零号。

    他开始排这一格的锁。

    锁这一格的人,写过第四格那半个字。

    写完半个字,他回头锁住第六格。

    锁有两种意思,一种是封,一种是留。

    封是封给所有人,谁也别动。

    留是留给自己,等自己回来动。

    写第四格的人,把自己挡在门外头,又留了一把锁在里面。

    这两样放在一起,只有一种解释能说通。

    他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怕这一格被别人用了,所以在门上挂了一把只有一个人能开的锁。

    沈夜想通这一层的时候,灰白的光晃了一下。

    他站起来,往门那边走了一步。

    他说:“这一格认的不是我父亲,也不是我。”

    零号说:“那认谁。”

    沈夜说:“认写第四格那半个字的人。”

    他说完这句,三个人都没有动。

    低地这一边只有一层灰白的光,光照到膝盖就散了。

    林小雪先把本子接过去,翻到最前面,又翻到最后面。

    她翻完,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她说:“这本册子上,写字的人一共四个。”

    沈夜说:“四个。”

    林小雪说:“你父亲一个,写第四格的人一个,零号一个,还有一个没有名字。”

    沈夜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