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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大夫人此时模样十分狼狈,身子微微蜷缩着,大口喘着气,身上全是污泥。
因为洪大夫人是洪瑾的嫡母,还是庆怀县主的姨母,所以陈娇娇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扶。
但想起洪大夫人因为失去孩子而导致失心疯的事情,陈娇娇还是蹲下身将她扶了起来。
“您还好吧?”
洪大夫人抓住陈娇娇的手立刻收紧,“你快带我走,他们要偷我儿子,他们要偷我儿子!”
陈娇娇往台阶上望了一眼,那里的确有几个奴仆急匆匆赶来。
“洪夫人,您看错了,没人偷您孩子,”陈娇娇温声,“您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洪大夫人鬓发散乱,闻言急促地摇着头,“不是,我儿子还活着,他们把我儿子偷走了!”
洪大夫人大哭了起来,萧砺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以免她伤到陈娇娇。
这时,洪大夫人身边的蔡妈妈也带着伺候的奴婢来了。
可能是忠仆随主,蔡妈妈也看着苍老,这会儿她对陈娇娇和萧砺双手合十,拜托他们担待一些。
陈娇娇有些疑惑,蔡妈妈他们都只守在一边,并不将洪大夫人带走。
洪大夫人注意到陈娇娇的肚子,又开始流起了眼泪,“我的孩子,他要是还活着,今年都二十六了,他是十二月生的,那个月下了好大的雪,我给他起了个小名叫诏儿,可是他一生出来就被人抱走了。”
陈娇娇握着她冰凉的手,难免想到之前听说的事情,洪大夫人因为失去了孩子,所以才把洪瑾抱到膝下养大。
难道洪瑾的存在并未抚平洪大夫人心底的伤痛,所以洪大夫人的疯症才一年比一年更严重吗?
陈娇娇试探着开口,“洪夫人,您儿子不就在身边吗?”
洪大夫人环顾四周,“哪里?我的诏儿在哪儿?”
当洪大夫人的视线落在萧砺身上时,她的声音便卡在了嗓子里。
“诏儿,是你吗诏儿?”
陈娇娇一愣,萧砺启了启唇,没有躲开洪大夫人伸过来发着颤的手。
就在洪大夫人即将碰到萧砺时,她因为太过激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砺眼疾手快将洪大夫人接住。
蔡妈妈连忙令人将洪大夫人抬回去,然后面带歉意对两人道:“对不住,我们夫人一到这个时候就会犯病,没有冲撞到二位吧?”
“无事,”陈娇娇委婉地问道,“我听说洪瑾洪中卫极其孝顺嫡母,为何此时洪中卫不在洪夫人身边陪伴呢?”
蔡妈妈看了眼她,“我们三公子自然是孝顺的,只是夫人太过惦记亲生的孩子,这种时候只能听妙善大师诵经才能有所缓解,不然三公子定是要陪伴左右。”
陈娇娇顺势道:“妙善大师也在此处?”
“嗯,后面那个厢房就是妙善大师的住处。”
说完,蔡妈妈便走了,陈娇娇也不耽误时间,拉着萧砺往后面的厢房去。
萧砺垂着眼,看起来心事重重。
陈娇娇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位洪夫人待她孩子真好。”
萧家人的事情还是萧砺的心病,他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何自己是不被喜欢的那一个。
陈娇娇握住他的手,“没事的,我和孩子不还陪着你吗?”
萧砺点头,“对,我还有你和孩子。”
妙善大师的厢房门口有好几个小沙弥在守着,陈娇娇和萧砺莫说接近,就连在门口看眼都不行。
另辟蹊径失败后,陈娇娇气呼呼坐在路边对萧砺道:“我看那妙善大师就是假大师,不然为何单独给洪大夫人诵经祈福,却不理咱们呢。”
说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没道理,但不承认,只是抱着胸,轻轻哼了一声。
萧砺将她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却被挥开手。
陈娇娇臭着小脸,“热死了,我不披!”
“不热,”萧砺声音不容置疑,“有风,会着凉的!”
陈娇娇瞥了他一眼,感觉很不高兴。
见她这样,萧砺觉得格外可爱,没忍住捏了下她养了些肉起来的脸颊,“好了,那就松散着披,不系起来行不行?”
“算你识相。”
寺庙内人挤人,陈娇娇见没有拿到香囊的机会,便打算和萧砺下山了,范氏那里她之后再想办法吧。
看着山下长长的台阶,陈娇娇也没了上山时的纠结,直接伸出手,“抱吧。”
萧砺好笑地摇了摇头,故意道:“不抱,你自己走吧。”
陈娇娇鼓着腮,“不抱就不抱!”
她提了裙就要往下走,决定这个月都不再给萧砺一个好脸。
突然,她的手被捉住,萧砺弯腰,将她从腿弯处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陈娇娇抓着他肩上的衣裳,视线陡地增高,让她有种一览众山小的错觉。
来往的香客都露出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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