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关柜。
关门。
贴外封。
陈默也在。
轮到其中一件旧工业铭牌时,许工下意识看他。
“你要不要——”
“不要。”
许工后半句话没说完。
“我都没说什么。”
“你想让我看。”
“做个基线。”
“你们已经有基线。”
“我说字段。”
“不加。”
陈默这次拒绝得很快。
因为真实之眼不再是免费的额外数据。
如果它真的留下非标准观测记录,那么每一次“顺便看一眼”都应该变成实验设计的一部分,而不是习惯。
许工点点头。
“行。”
没有劝。
门关上以后,走廊反而显得很空。
以前材料库门口就有一台监控显示器。
现在里面那路画面没了。
只剩门外走廊。
老马站旁边看。
“我还是不舒服。”
邱彦东问:“怕丢?”
“职业病。”
“里面六件加起来多少钱?”
“不是钱。”
老马说,“我干安全的,最烦看不见。”
许工听完笑了。
“我们现在最怕看得太多。”
老马看他。
“你们两个部门天生不合。”
晚上,周浩来天衡送资料。
听说新房间以后,第一反应跟安全部差不多。
“没监控?”
“里面没有。”
“那要是有人进去换东西呢?”
“门外有。”
“要是在开门那一瞬间挡住?”
赵鹏正好跟他一起来。
“你不去当贼可惜了。”
“我这是风险意识。”
“你这是闲。”
周浩不服。
“那你怎么证明里面东西没被换?”
赵鹏看了一眼陈默。
“他们是不是就在研究这个?”
陈默点头。
“差不多。”
周浩站在门外研究半天。
最后给它起了个名字:
“黑屋。”
许工听到以后很嫌弃。
“叫静置间。”
“黑屋好记。”
“文件里别写。”
“我又不写文件。”
这个名字最后还是在几个熟人之间传开了。
正式文件叫静置间。
周浩叫黑屋。
许工一开始纠正。
后来懒得管。
静置开始后的前三天,没人开门。
也没有任何样本数据。
这件事反而比持续监测更折磨人。
许工每天路过一次。
每次都看门。
第三天沈岚终于问:
“你看什么?”
“封条。”
“门外照片昨天已经记录。”
“我用眼睛看一眼不行?”
“行。”
“那你问。”
“因为你每天都来。”
许工叹气。
“以前做实验最难的是数据不好看。”
“现在最难的是没数据。”
第五天,邱彦东过来。
站门口也看。
“还没开?”
“没有。”
“里面如果已经全坏了呢?”
许工说:“那也等。”
“你现在挺能忍。”
“别夸。”
“怕你反悔。”
真正麻烦的事情出现在第六天。
不是样本。
是市博物馆发来一封正式咨询。
他们看到了天衡的风险提示,又看到了网上“高频观测可能影响历史资源”的说法。
馆方问得非常具体:
【针对部分高历史信息藏品,是否建议减少馆内摄像、高清数字化拍摄及在线展示?】
下面还附了他们现有的安保流程。
24小时监控。
定期高清拍摄。
数字化建档。
部分藏品在线三维展示。
会议室里几个人看完。
没人笑。
这已经不是崔明一个直播间的问题。
如果天衡回答:
可能有影响。
那对方下一步真可能去关博物馆监控。
如果回答:
完全没影响。
他们也没有证据。
法务最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