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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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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撕了炭敬,跪着把钥匙捡起来(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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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初三,天刚麻麻亮,京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头场大雪。

    积雪没过了脚脖子,踩上去咯吱作响。户部太仓东侧的支应司大堂外头,早早排起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几十个穿着各省生员袍的举子,缩着脖子,两手插在袖筒里,冻得在雪地里直跺脚。

    按大周朝的老规矩,各省入京会试的举人,只要在顺天府验过了籍,就能凭礼部的凭票,到户部支应司领官舍钥匙和会试期间的“炭敬银”。有了钥匙,便能住进宣武门外烧着地龙的官舍,不必在风雪天里去挤城外那些漏风的破庙客栈。

    林昭领着沈玉堂和方竹青走到大堂廊檐下。

    沈玉堂肩上落了一层薄雪,身形站得笔挺。方竹青替林昭拍了拍斗篷上的雪沫子,目光警惕地扫着堂前那些按刀守卫的户部差役。

    “林先生来了!”

    排在后头的几个湖广举子眼尖,低呼了一声,原本挤在台阶前的人群下意识往两旁让了让。

    醉仙居一夜,内阁杨阁老亲笔批写“真宰相器”的事,早在这两天传遍了宣武门外的各大会馆。不少外省寒门举子看向沈玉堂的眼神里,全带着几分热络和敬意。

    “沈解元先请。”一个穿棉袍的陕西举子拱了拱手,主动让出前头的位置。

    “多谢兄台。”沈玉堂抱拳还礼,没有托大,依旧排在石阶侧面。

    大堂厚重的棉布帘子被人从里头猛地打起来,带出一股子热烘烘的炭火味。

    一个身穿正四品绯色官袍的中年人踱步走出来,手里捧着个紫铜手炉,两撇八字胡修得油光水滑。

    户部左侍郎兼管太仓银库,黄炳成。

    也是户部尚书张正阳跟前排在头一位的红人。

    黄炳成站在台阶顶上,掀了掀眼皮,扫了一眼雪地里冻得鼻青脸脸肿的士子们,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吵吵什么?朝廷的大堂,也是你们喧哗的地方?一个个把公牒拿在手里,叫到省份的上来!”

    差役扯着嗓子喊:“山东道!上堂验票!”

    连着过了五六个人,领到的都是宣武门外丙字号的杂屋,炭银也从律例规定的二十两,被生生扣成了八两。几个北直隶的举子敢怒不敢言,拿着铜钥匙和碎银子,低着头匆匆下台阶。

    “下一批!江西道安义县!”差役扯着破锣嗓子喊。

    林昭踩着台阶上的碎雪,迈步走入暖烘烘的大堂。沈玉堂和方竹青跟在他身后。

    大堂正中摆着一张黄花梨大案,两旁烧着四个大铜火盆,炭火烧得通红。

    林昭将礼部签发的火牌公牒放在案上:“江西道解元沈玉堂,经魁方竹青、周大有等七人,前来领官舍号牌与会试炭敬。”

    黄炳成在太师椅上坐稳,放下手炉,拿起那几份公牒翻了翻。

    他视线落在“沈玉堂”三个字上,嘴角勾起一丝阴沉沉的笑意:“你就是沈玉堂?醉仙居上大言不惭,要替天下算边关粮饷的那个?”

    沈玉堂垂手立着,神情平淡:“学生只是就事论事,回大人话。”

    “好一个就事论事。”

    黄炳成冷笑一声,猛地把公牒往桌上一拍:“那本官今天也跟你论一论户部的事!江西抚州、吉安两府,今岁秋粮折银尚有两万四千两未曾解京!按户部旧例,凡原籍拖欠国税满两万两以上者,该省应试举子,一律暂缓拨付官舍,停发会试炭敬!”

    周围站着的几个户部主事闻言,嘴角全浮出心照不宣的冷笑。

    方竹青眉头一皱,沉声道:“大人,秋粮征解由布政使司督办,与应考学子何干?况且南昌府的官银上月早已过淮安起运,大人此言,怕是不合律法。”

    “律法?在户部支应司,老夫的话就是律法!”

    黄炳成霍然起身,指着沈玉堂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几个江西穷乡僻壤爬出来的泥腿子,仗着杨阁老随口两句夸赞,就真当自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想要官舍?城外五里铺有座野庙,屋顶塌了一半,正合你们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生去住!”

    话音未落,黄炳成抓起案头那两张盖着礼部红印的炭敬凭牌,当着沈玉堂的面,两手用力一扯!

    “刺啦!”

    硬纸凭牌被他撕成四截,随手往旁边的火盆里一扔!

    火苗子噗的一声窜起来,眨眼工夫把凭牌烧成了飞灰。

    “拖出去!”黄炳成挥着大袖,厉声喝道,“再敢滞留公堂闹事者,按扰乱部院治罪,除名革考!”

    十几个差役提起水火棍,面带狞笑,跨步围了上来。

    方竹青手腕微沉,就要去摸腰间的短刀,林昭反手一把扣住他的小臂。

    “退下。”林昭说。

    方竹青咬了咬牙,收了力道,退后半步。

    林昭整了整身上的青衫布衣,顶着周围差役手里的木棍,往前走了三步,一直走到黄炳成面前两尺远的地方。

    黄炳成皱起眉头,面露嫌恶:“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站在本官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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