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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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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废腿账房与铁箱子(4 / 5)
上面那本的封面上有一行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写着“元和四年至六年·盐引出入库流水”,落款是纪长庚的签名。

    沈玉堂蹲下来,伸手翻开第一页。

    翻开之后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第一页的右上角有一行朱笔批注,字迹清瘦端正,落笔有力——“此批盐引数目核对无误·沈”。

    沈玉堂的手指沿着那个“沈”字的笔画慢慢往下描。

    一竖,一横折,一点。

    他的父亲写“沈”字的时候,最后那一点喜欢往右带一个极小的钩,不是正规写法,是多年积习。

    这个小钩他从小看到大,父亲批公文、写家书、给他改功课,每一个“沈”字都带着这个钩。

    手指停在那一点上,没再动。

    他嘴唇动了两下。

    纪宁舟站在旁边看着他,忽然把头扭开了。

    林昭蹲到箱子另一侧,快速翻阅。

    账目记得极其扎实——出入库编号、经手官员、对应商号、折银数目,每一笔都有迹可循,笔画虽小但没有一处含糊。

    纪长庚当年管库,不是白管的。

    这十几本账册放在前世,就是一套完整的审计底稿,查证贪墨挪用的时候每一行都能当呈堂证供使。

    林昭一本一本翻过去,翻到第七本的时候手指停了。

    中间有一页撕口齐整,裁得跟刀切的一样。

    他抬头看纪长庚。

    纪长庚靠在墙上,废腿拖着,看见林昭的目光停在那个豁口上,没有等女儿替他解释,自己开了口。

    “那一页是曹秋白亲自经手的一批盐引。”

    声音涩得像锈铁刮在地面上。

    “那批盐引的数目跟报上去的对不上,多出来三万引,按当时的盐价折银将近二十万两,这笔钱进了谁的口袋,账面上查不出来——因为曹秋白做了两套账,正本上数字干干净净,我手里这本底账是暗抄的。”

    林昭翻了一下前后页的数据,果然,第六页的尾数和第八页的起数对不上,中间缺的那一页正好是衔接。

    “但光是曹秋白还不算最要命的。”

    纪长庚的声音压低了。

    “那页底部有一个会签栏。签字的人里面除了三皇子府上一个内监的花押之外,还有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看了看沈玉堂,又看了看林昭,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像是在掂量这句话出口之后还能不能收回来。

    “说。”林昭的声音很平。

    纪长庚咽了口唾沫。

    “会签栏里最后一个签字的人,是当时的豫章知府。”

    屋子里安静了一拍。

    林昭心里飞速转了一圈——元和六年的豫章知府是谁,他现在不知道,得回去查。

    但这个信息本身就够重了。

    知府签了会签栏,意味着盐引案牵扯的不仅仅是盐运和布政两条线,地方行政主官也在利益链条上。当年沈鹤鸣被扳倒,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事,是整个江西官场上层联手把他按死的。

    这桩案子的水,比他看到的势力情报图上画的还深。

    “那一页现在在哪?”

    纪长庚叹了口气。

    “我当年怕被搜到全部抄家,把那一页单独裁下来藏在南昌老宅的夹墙里。但那个宅子后来被官府收了,现在布政使衙门的人盯着。”

    他摇了摇头。

    “进不去。”

    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纪长庚的废腿蹭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林昭看得出来,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一个右腿废了的人蹲在豫章修伞,隔着两百里外的南昌老宅里藏着能翻天的证据,拿不到也递不出去,七年了。

    够熬人的。

    林昭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南昌老宅的事不是今天能解决的,急也没用,先把手头能拿到的东西拿稳。

    他挑了三本账册——元和五年的半年账、元和六年的全年账、以及一本专门记录大额盐引出入库的分类账。

    这三本覆盖了沈鹤鸣案发前后最关键的时间段,跟系统提示的证据链做比对绰绰够用了。

    “副本我自己抄,原件看完立刻还回来。”

    纪长庚点了下头。

    纪宁舟帮她爹把剩下的账册理好,铁箱重新锁上,地板盖回去,竹席铺上,旧伞堆回原位。

    动作极快,极熟练,这套流程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临走之前,林昭在门口停了一步。

    他没回头,但开了口。

    “纪老丈,你女儿的算账本事,不只是码头学徒那个水平。”

    纪长庚靠在墙上,没吭声。

    “我手底下的人各有各的路。她的路不在科举上,但不代表没有路。”

    纪长庚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是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