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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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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废腿账房与铁箱子(2 / 5)
把他们拍碎。

    这种人你不能逼,不能哄,你得让他自己判断值不值得信你。

    怎么让他判断?

    沈玉堂的脸。

    不,光靠脸不够,纪长庚不是傻子,在底层蹲了七年的人比谁都精,长得像不代表就是。

    得有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东西。

    所以昨晚他又问了沈玉堂第二个问题——你爹跟纪长庚之间,有没有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

    沈玉堂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件事。

    打铜巷到了。

    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两边全是做铜器手艺的小铺子,敲敲打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第三家没有铜器声,门板半掩着,上头挂了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写着“修伞”两个字。

    纪宁舟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昭一眼。

    “我爹脾气不好,你让他慢慢说。”

    这话与其说是提醒林昭,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林昭点了下头。

    三人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一间半的格局,前半间摆了个低矮的工案,堆满了散架的伞骨和布面,后半间拿布帘子隔着,应该是睡觉的地方。

    霉味很重,混着铁锈和桐油的气味,呛得人想咳嗽。

    纪长庚盘腿坐在矮凳上缝伞骨,右腿僵直伸着,膝盖以下的角度不对,明显是当年杖伤之后接得不好,骨头长歪了。

    五十来岁的人,看着像六十多,头发花白,手上的筋一条条凸着,但缝伞骨的动作极快极稳,针脚扎得匀匀整整。

    听见门响,他头都没抬。

    “宁舟,你今天回来得早,刘——”

    他抬起头,看见了三个人。

    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了,那根缝伞的铁针悄无声息地收进了袖口。

    一个穿直裰的读书人,一个戴斗笠遮着脸的少年。

    纪长庚的目光在林昭脸上扫了一遍,又在沈玉堂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到自己女儿脸上,问出来的第一句话不是“这谁”,而是——

    “你带人来家里干嘛?”

    声音哑得厉害,像铁片子刮木头。

    纪宁舟上前一步,在她爹身边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

    “爹,有人要翻沈大人的案子。”

    伞骨从纪长庚手里掉在地上,嗒的一声,在小屋里跳了两跳。

    他没去捡。

    他盯着林昭,眼睛里不是惊喜,是防备。

    在底层蹲了七年的人,被这种话骗过不止一次。

    “谁的人?”

    三个字,又哑又硬。

    林昭没急着答。

    他上前两步,但没有继续逼近——跟这种受过伤的人说话,距离很重要,太远显得敷衍,太近有侵略性。

    “纪老丈先看一个人。”

    林昭回头看了沈玉堂一眼。

    沈玉堂走上前,伸手把斗笠摘了下来。

    纪长庚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上半身往后仰了仰,背脊撞上身后的墙壁。

    他盯着沈玉堂的眉眼看了很久,嘴唇翕动了好几回,但最后挤出来的不是感叹,是一句极其冷静的追问。

    “长得像的人多了。你说你是沈大人的儿子,怎么证明?”

    纪宁舟张了张嘴想帮腔,被她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这些年冒名的骗子我见过三拨了。”纪长庚的声音还在抖,但脑子是清醒的,“第一拨是官差钓鱼,第二拨是混饭吃的无赖,第三拨——来头更大,我差点把命搭进去。你要是拿不出真东西,这门你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林昭在心里暗暗点了下头。

    这老头不蠢。被打断了腿蹲了七年,警觉没磨掉反而磨得更锋利了,好事。

    他看向沈玉堂。

    沈玉堂站在那里,低着头想了一阵。

    屋子里只剩外头巷子里铜匠敲铜片的当当声。

    然后沈玉堂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个字咬得很清楚。

    “元和六年三月,家父在盐运衙门大堂上替您写了一份呈文,保您免于杖毙。”

    纪长庚的手指收紧了。

    “那份呈文的最后一句话,家父回家后跟母亲说过,说是写给提刑按察使看的。”

    沈玉堂顿了一下。

    “‘库吏纪长庚经手账目七年,笔笔可查,若此人有罪,则本官亦有罪,请一并论处。’”

    屋子里安静了。

    铜匠的敲打声也恰好停了——大约是换了块铜片。

    纪长庚坐在矮凳上,整个人僵得像那些锈死的伞骨。

    这句话没有出现在任何卷宗抄本里。

    当时那份呈文递上去之后,按察使根本没批,直接挡了回来。

    呈文原件后来随案卷封存,沈鹤鸣出事之后全部被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