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1章 草稿纸反成徇私铁证(2 / 3)
稳住了。

    “那就让他当场写一篇,你们看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方竹青深吸一口气,接过衙役递来的笔和纸。

    他蹲在地上,把纸摊在青石板上,周围百姓越挤越多,脑袋层层叠叠往里探。

    方竹青提笔蘸墨,手停在纸上头一息,然后落下第一个字。

    手很稳。

    他先在草稿纸上用粗拙的笔迹快速写下破题:“庖丁之解牛也,以神遇而不以目视……”

    写得不算工整,有些字墨色深浅不一,有些笔画还有飞白,但思路清晰,结构完整。

    然后他换了张纸,重新提笔,这次笔锋稳当,一笔一划,馆阁体端端正正。

    “庖丁之解牛也,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庄公之待共叔段,亦犹是也。不急于刃,先顺其理,知其节而后发,族解而不以为劳。”

    前后笔迹虽有差异,但破题立意、用典结构完全一致。

    全场哗然。

    “这……真是一个人写的。”

    “草稿当然会潦草,正式卷子谁不好好写?”

    “陈家这是诬告啊。”

    陈锦脸色铁青,折扇差点掉在地上,他攥着扇骨,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昭转向魏崇安,拱手。

    “大人,陈家能在放榜前拿到特定考生的草稿纸,只有一个可能——同考官陈渊在阅卷时就已经锁定了这几份卷子,并提前通知陈家去搜集证据,企图在放榜后构陷。”

    他停了停,直视魏崇安。

    “这不是舞弊,这是徇私枉法。”

    魏崇安拍案而起,茶盏都跟着颤了一下。

    “陈渊,你身为同考官,竟行此等龌龊之事!”

    他扭头对衙役道。

    “将陈渊暂时革职,听候学政大人发落。陈锦私通书吏,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陈家叔侄面如死灰。

    陈锦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额头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陈渊瘫软在地,双腿发软,衙役上前按住他肩膀,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林昭刚要开口道谢,陈渊突然抬起头,那张脸惨白得吓人,盯着站在林昭身后的沈玉堂。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带着股拼命的劲儿。

    “魏大人。”

    魏崇安皱眉,手搁在案几上没动。

    “都已革职,还有何话说?”

    陈渊撑着地往前爬了两步,手指扣住青石板缝隙,指甲都扣裂了,渗出血丝。

    “草民还有一事要禀。”

    他抬起手,手指颤抖着指向沈玉堂,那根食指抖得厉害。

    “此人沈玉堂,乃南昌府罪官沈鹤鸣之子,三代罪籍不得科考。林昭让他混入考场外辅导考生,已是违规。”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堂外百姓的嘀咕声都停了。

    林昭心脏猛地一沉。

    沈玉堂脸色惨白,双拳攥紧,指甲扣进掌心,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站得笔直,却像随时会倒下去。

    方竹青、周大有、马平川几乎同时上前半步,挡在沈玉堂身前,钱粟和孙思源也跟着靠过去,六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把沈玉堂护在中间。

    魏崇安脸色凝重,盯着沈玉堂看了好一会儿。

    “此事当真?”

    陈渊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邸报,纸张已经旧了,边角磨损得厉害,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元和六年,南昌通判沈鹤鸣贪墨盐引案,判流放三千里,子孙三代不得科考。邸报在此,大人可查。”

    他把邸报举过头顶,手抖得厉害,纸张在空中晃来晃去。

    魏崇安让衙役接过来,展开看了几眼,眉头拧得更紧了。

    堂外百姓炸开了锅。

    “罪官的儿子?”

    “那可是重罪,三代不得科考。”

    “林昭怎么敢让他参与科场的?”

    林昭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魏崇安。

    “大人,沈玉堂确为罪籍之身,此事学生从不讳言。”

    他停了停。

    “但——”

    这个字说得很重,堂内又安静下来。

    “其一,沈玉堂并未参加府试,贡院名册可查,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林昭往前走了一步。

    “其二,律法只禁罪籍应考,未禁罪籍之人求学自修。他在考场外帮我整理经义笔记、辅导学生温书,并未触碰红线。”

    陈渊趴在地上,嘶哑着嗓子喊。

    “他帮你辅导考生,这就是参与科场。”

    “辅导和应考是两回事。”

    林昭看向魏崇安。

    “若说辅导就算违规,那天下私塾先生、书院山长,是否也要查三代?沈玉堂没有进贡院半步,没有接触过任何考卷,只是在客栈里教我的学生读书,这不违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