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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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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半个时辰,一座活的藏书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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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有从床板上弹起来,掏了掏耳朵:“半个时辰?六套《诗经》真题的批注加上钱粟那堆模拟题,你半个时辰?”

    沈玉堂没搭理他,拉过一条长凳坐下,顺手把孙思源写的那篇《小雅》论述捞了过来。

    目光从第一行扫到第三行,停了。

    “第三股承题,你引的《毛诗正义》卷七释义,‘是以’写成了‘由是’。”

    孙思源还没反应过来,沈玉堂已经接着往下说了:“这两个词看着差不多,搁在这段经义里,‘是以’是因果递进,‘由是’是平铺陈述,语境逻辑差了半等。陈渊那种人改卷子,这一处就够他把你整段承题判废。”

    他连书都没翻。

    孙思源本能地伸手去够旁边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毛诗正义》,哗啦啦翻到卷七,食指沿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往下划,划到那一行,停住了。

    “是以为民父母,将何如?”

    白纸黑字,一个字不差。

    他写的确实是“由是”。

    孙思源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他盯着那行注释看了好几遍,又回头去对自己的论述稿,脖子后面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这不是翻书找到的。这是脑子里直接调出来的。

    沈玉堂已经把那篇《小雅》论述放到一边,拿起了第二份。扫了两行,笔杆在纸面上点了一下:“这里,‘采薇采薇’后面你接的郑笺断错了,跟昨天我纠的是同一个毛病。‘薇亦作止’的‘止’是语气词,不是动词,你当动词解了,后面整段跑偏。”

    孙思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翻开《毛诗正义》一查,又对了。

    沈玉堂没给他消化的时间,第三份已经拿起来了。

    “换钱粟的。”

    钱粟把自己的模拟题递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十五岁的孩子端得比二十岁的人还稳。

    沈玉堂接过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速度比看孙思源的更快,钱粟的基本功扎实,低级错误少,不需要逐字纠。

    但他还是停了三次。

    第一次,指尖点在第二题的起讲上:“这里你用朱熹《论语集注》的原文切题,没问题。但如果阅卷的偏本朝理学,张载那一派的,‘太虚无形,气之本体’比朱熹的‘理在气先’更保险。陈渊是《春秋》出身,但他师承里有一脉走的是关学路子,用张载不会出错。”

    第二次,点在第四题的束股:“收束太急了,你最后这句‘故圣人之治,必先正心’搁在这里没毛病,但前面铺了三层递进,收的时候只用一句话兜底,气势断了。加一句过渡,把‘正心’和前面的‘诚意’扣回去,首尾才能合上。”

    第三次,点在第六题的破题:“这个破题角度太正了。正面切题当然稳,但六道题你全用正面破题,改卷子的人看到第六篇会觉得你只会这一招。第六题换个侧面入手,从‘反面立论再回扣正题’走一遍,让考官看到你有变化。”

    屋里没人说话了。

    周大有的嘴从沈玉堂开口纠第一处的时候就没合上过。

    方竹青的笔停在纸面上,墨洇了一小团,他没注意。

    马平川坐在墙根下,手里的《周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

    孙思源站在桌边,手还搭在《毛诗正义》上,翻到一半的书页夹在指缝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批得密密麻麻的论述稿,又看了一眼沈玉堂。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少年,从头到尾没有翻过任何一本参考书。

    所有的引文、所有的卷数页码、所有的断句和释义,全在他脑子里。

    钱粟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凳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刺响。他走到沈玉堂面前,双手交叠,弯腰,行了一个半师之礼。

    动作不大。十五岁的少年弯下去的时候脊背绷得笔直,在那个角度停了两息才直起身。

    “多谢沈兄赐教。”

    沈玉堂侧身避了半步,没受全礼。

    “给林先生做事罢了。”

    话说得随便,但说完之后,他的视线往旁边偏了一下,偏向靠墙站着的林昭。

    很快就收回来了。

    林昭什么都看在眼里。

    沈玉堂刚才批注的时候,下意识用左手压纸、右手执笔,笔尖落字的那个起手角度,不是安义县任何一家私塾教出来的写法。那是馆阁体的标准执笔,而且是南昌府学那一派特有的“悬腕直入”起笔,跟豫章府城常见的“侧锋斜入”完全不同。

    沈鹤鸣教儿子,教得比他想的还深。

    这不是野路子自学出来的。沈鹤鸣亲手教了十一年,中间断了几年,人荒了,但根基没废。

    面板上那个“状元(概率0.4%)”,在林昭脑子里反复跳。

    0.4%是裸数据。没有任何辅导、没有纠正本经方向、没有系统性训练的裸数据。

    这种级别的知识储备和临场调用能力,陈家私塾批量生产的那些“精英考生”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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