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章 偷看《书经》?不,你在偷渡青云路(2 / 4)
,十个先生有九个会骂“旁门左道”“不入正流”。姚广德那种老派教谕看了估计直接把卷子扔地上。

    但林昭不是教谕。

    他是猎头。

    猎头看的不是你的表达方式合不合规矩,是你脑子里的东西值不值钱。

    一个药铺学徒,没上过私塾,没人教,自己捧着一本《书经》磕,磕出了“医理分析政治”这种跨界打法——

    这叫什么?

    这叫“底层逻辑能力”。

    在前世的面试里,林昭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会背书的人满大街都是,能把A行业的框架套到B行业上还讲得通的,一百个里挑不出三个。

    他敲了敲隔间的门框。

    年轻人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林昭没急着说话。一秒,两秒,三秒——

    年轻人先扛不住了,下意识把那本《书经》往身后一塞,动作很快,但药臼挡着,书卡在腰和臼之间,半截露在外面,藏了个寂寞。

    “我……我没偷懒,这药马上捣好——”

    “你读《书经》?”林昭打断他。

    年轻人的脸一下就僵了。

    那种被当场抓住的窘迫,跟方竹青被赵文礼奚落时还不一样——方竹青是委屈,这个人是心虚。

    “我……是趁歇脚的时候翻两页……掌柜的知道的……他、他答应过我的……”

    话说到一半自己也没底气了,声音越来越小。

    许掌柜在柜台那边耳朵竖着呢,立刻嚷了一嗓子:“思源!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上工看闲书了?你倒是当着外人的面编排我!”

    叫孙思源。

    孙思源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许掌柜骂完了,继续低头找戥子。嘴里嘟囔着“这学徒越来越不像话了”,但也没真往隔间走,可见平时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昭把这个细节记下了。

    掌柜嘴上骂,但没真管。说明孙思源平时活干得不差,许掌柜舍不得真翻脸。

    这又是一个信息——做事靠谱,不是光会看书的书呆子。

    他没理许掌柜,继续看着孙思源。

    “你今年准备考县试?”

    孙思源犹豫了一下,点头。

    “报名了没有?”

    “报了。”声音更小了,“但还没找到担保的廪生。”

    又一个。

    林昭一点都不意外。安义县三十六个廪生,愿意拿自己名声去保人的不超过十个,这十个人的名额早就被县学里的关系户和各家私塾的得意门生瓜分干净了。

    方竹青求了六个人被拒。钱粟到现在还没着落。孙思源一个药铺学徒,连求人的门路都没有。

    这些人不是能力不够——是根本挤不进那个圈子。

    前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是金子不发光,是金子被埋在了错误的矿里。

    林昭换了个姿势,靠在门框上,问了一个跟买药完全不搭边的问题。

    “你觉得治国和治病,有没有相通的地方?”

    孙思源的手停了。药杵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他抬头看林昭,眼神里明显在想:这人到底是来买药的还是来考我的?

    但他没问出口。

    沉默了大概五六秒——这个时间不长不短,说明他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而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了。

    “有。”

    “邦国之弊如人之疾。”

    他放下药杵,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病刚起的时候,一剂药就能压住。拖到后头,轻的要调理三五个月,重的得动刀——还不一定救得回来。”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策论不就是给天下开方子吗?先得号准了脉,才知道该下什么药。”

    林昭没接话。

    他在等。

    果然,孙思源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又往下说了一句:“《书经》里‘弼臣辅政’那几段,我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越看越觉得——臣子给君王进谏,跟大夫给病人开方是一个道理。药性太猛,病人受不住。药性太缓,病根除不掉。得找那个刚刚好的分寸。”

    说完了,嘴一闭,又恢复成那个埋头捣药的学徒模样。

    林昭没吭声。

    他心里在算。

    面试官的本能告诉他,这段话不是现编的。这是一个人琢磨了很久、但从来没有机会跟任何人讲的东西。一旦有人愿意听,就全倒出来了。

    这种人,在前世叫“闷声型选手”。

    不主动展示,不争抢曝光度,但脑子里有真货。你不问他,他能一辈子蹲在药铺里捣药。你问他一句,他能给你掏出一整套思维体系。

    行了,够了。

    林昭伸出右手。

    “我叫林昭,县学廪生。”

    孙思源看着那只手,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