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宫里耳目不少,自然也听说过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关于复州的事情。
心里也清楚的知道,震天雷是什么东西。
“杜重威敢私造火器?”
张奉规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一丝诧异。
“末将不敢妄言。”赵弘殷提起铜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继续道:“公公是朝中老资历,也是通透人,应该知道方才在点将台上,您若是硬揪着那声响不放,会是个什么下场!”
“这.....”张奉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眉头紧皱起来。
赵弘殷神色平静,略微弯下身子,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带上一抹凝重。
“这潞州大营里驻扎着数万黑鸦精锐,杜重威若是觉得私造火器的事情捂不住,必定狗急跳墙!如今,你我只能装聋作哑,或可平安返回京都,到那时再仔细思考该如何回复陛下!”
赵弘殷重新直起腰杆,整了整胸口的护心镜。
“正是因为这些考量,在下才会打断公公的话,还望公公见谅!”
说着,赵弘殷又是朝着张奉规拱手行了个礼。
张奉规这时候后背已经是冒出了冷汗,下意识扯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脸。
随后,他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了赵弘殷一番,仿佛头一天认得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刚直古板的武夫。
“赵统领救了咱家一条命。”半晌,张奉规心有余悸的沉声道:“这桩人情,咱家记下了。”
“公公无需如此,我也是为了自保!”赵弘殷再次拱手。
“那依统领之见,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张奉规此时已经完全失了分寸,生怕杜重威带兵杀上门来,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们......”赵弘殷想了想,才说道:“该怎么做便怎么做,只是切莫再深究西山之事,杜重威必然会给出一个解释,即便这个解释站不住脚,公公也只需听信便可!”
听到这话,张奉规微微点头,也渐渐回过了味来。
“行,那一切便听赵统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