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墙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窗外的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夜色,城市远处的灯火正在渐次亮起来,从一盏一盏到一片一片,像一排排正在持续开放的金色小花。她坐在摇椅里继续轻轻晃动着,那道摆动的幅度和频率已经被她的身体记住了,不需要刻意去维持,就能持续地循环下去。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暮色彻底变成了深蓝的夜色,久到整间房间只剩走廊的夜灯从门口渗进来一线昏昏的光,她的声音在黑暗里轻声开口说了一句:“陆衍。“
“嗯?“
“等桂花开了的时候,把那首《立春之后》再弹一遍。“
“好。“黑暗里他的声音从地板上传上来,带着靠着墙壁坐久了之后被压得有些闷的尾音,但那道声响在持续的光线和渐深的夜色中,依然稳稳地嵌在它们应该待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