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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er抬起头。
“您请说。”
乔清雾走到投影屏前，屏幕上还显示着那份风险对冲方案的最后一页。
“陆正则在匿名邮件里说小峰系统存在关键人风险，但他没有告诉您的是，他为什么知道这个风险。”
Weber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为他试图调取过小峰系统的核心代码，用的是伪造的CEO授权，目的是把技术资料交给我们的竞争对手智云科技。”
乔清雾翻开手里的文件。
“这是内审部门出具的完整报告，里面有审批链记录，有外部渗透扫描日志，还有他跟智云科技技术副总裁方远的联系记录。”
她把文件推到Weber面前。
“陆正则给您发匿名邮件，不是为了提醒Schneider注意风险，是因为他的计划失败了，他想用您的手逼凌越放弃小峰项目，或者逼我下台。”
Weber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您是说，这封匿名邮件的目的，是破坏凌越和Schneider的合作？”
“是。”乔清雾的声音很平。“陆正则已经被董事会免职，并且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但他在走之前给您发了那封邮件，就是想让Schneider取消合作，让凌越的融资计划崩盘。”
Weber合上文件，沉默了几秒。
“乔总，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用凌越的内部问题影响Schneider的判断。”乔清雾看着他。“您应该基于小峰系统本身的技术价值和风险评估来做决策，而不是因为一个被开除的员工的报复行为。”
Weber盯着她，几秒钟后，笑了。
“乔总，您很坦诚。”
“这是我应该做的。”
Weber站起来，把文件和那份技术方案都装进公文包。
“我会把这些材料一起带回去，包括陆正则的内审报告，让CTO做完整评估。”
他顿了一下。
“但我个人认为，Schneider不应该因为一封匿名邮件就推翻之前所有的尽调结果，更不应该被离职员工的报复行为左右决策。”
乔清雾松了口气，但没有表现出来。
“谢谢您的理解。”
“不用谢，这是商业原则。”Weber伸出手。“我会尽快给您答复，最迟下周。”
乔清雾握住他的手。
“期待您的好消息。”
Weber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林云峰和乔清雾两个人。
林云峰看着她，几秒钟后，说：“你赌对了。”
“不是赌。”乔清雾收起笔记本电脑。“Weber是个职业经理人，他做决策只看数据和逻辑，不看情绪，所以我把所有信息都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判断。”
“如果他判断错了呢？”
“那说明Schneider不是合适的合作方。”乔清雾拿起包。“走，回家，今天该你做饭。”
林云峰笑了，跟着她走出会议室。
电梯里，乔清雾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累了？”林云峰问。
“还好。”
“陆正则的事处理完了，接下来应该能轻松点。”
乔清雾没有回答。
电梯停在地下车库，两人走向停车位，刚走到车旁，乔清雾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周董。
“周董。”她接起电话。
“乔总，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个面。”周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可以，几点？”
“十点，老地方。”
“好。”
电话挂断，乔清雾站在车旁没动。
林云峰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乔清雾打开车门。“周董很少主动约我见面，除非有重要的事。”
两人上车，车子开出地下车库，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林云峰看着窗外，突然说：“会不会是董事会的事？”
“有可能。”乔清雾握着方向盘。“陆正则走了，常务副总的位置空着，董事会肯定要讨论人选。”
“你有合适的人吗？”
“有几个候选人，但都不够稳。”乔清雾顿了一下。“而且陈董那边不一定会同意我的人选。”
林云峰皱眉。
“陈董还在跟你对着干？”
“他跟陆正则合作了三年，陆正则出事，他虽然表面上投了赞成票，但心里肯定不服。”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乔清雾转过头看着林云峰。
“如果明天周董提出的人选不合适，我可能要硬顶。”
“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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