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族圣女,身负族群最纯粹的顶级极寒血脉,被当代神皇亲手打下九重寒冰神印,封入无上寒玉冰棺之中。 神皇留她一命,不为仁慈,只为留存冰灵族最顶级的本源火种,作为万古压轴养料,待诸天本源匮乏、神族底蕴衰退之时,再将其彻底解封、掠夺本源,滋养神族万古霸权。 从此,盛世冰灵,一朝覆灭。 万古雪域,沦为囚笼。
霜泠静静伫立在冰棺之中,单薄的身躯裹着一身清冷孤寂,澄澈的冰蓝眼眸望着漫天风雪,清冷的声线缓缓流淌,字句皆沉载万古沧桑: “我族千万生灵,无一人真正死去。肉身封于冰层,神魂锁于神印,生机未绝、本源不息,岁岁年年被诸天天道抽取寒灵精粹,滋养仙庭、供奉神族。万年了……整整万年。”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澈骨,不带半分烟火气息,可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双万年无波、澄澈绝尘的冰蓝色眼眸深处,骤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万古冰封,她从未落泪,从未示弱,纵使孤身囚于黑暗、独承万古孤寂,亦始终守住王族傲骨。可此刻忆起千万族人、故土覆灭、万古囚辱,心底积攒万年的悲凉与痛楚轰然破防,滚烫的湿意氤氲眼底,与周身极致的寒凉形成极致相悖的撕扯。
“整整万年……我们活着,却不如死去。” 一句轻语,道尽万古苍生绝境、古族沉冤。
就在此时,峡谷之外的千里雪域深处,一缕浑厚温润的地脉道韵骤然起伏、剧烈震颤。 远在西路潜行、隐匿于地底暗流的阿蛮,眉心狐族灵印骤然亮起,荒古天狐血脉联动蛮荒地脉,瞬间捕捉到整片雪域冰层之下,无数细碎、微弱、濒临寂灭的生命气息。 那气息极其微弱,被万古神印层层遮蔽、彻底锁死,寻常修士神念探查根本无从察觉,唯有执掌蛮荒地脉、通晓万物生机的天狐血脉,方能穿透千层坚冰、万道禁制,感知到那千万缕被困万古的孱弱生机。
地底幽暗暗流之中,红衣少女的身影骤然驻足。 阿蛮一身赤红狐纹劲装,长发束起,眉眼素来天真热烈、明媚坦荡,此刻却骤然敛尽所有暖意,眼底骤然覆上一层浓重的寒意与怒火。纤细的五指骤然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腕间佩戴的蛮荒兽骨手链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碰撞轻响。周身蛮荒道韵剧烈翻涌,原本温润平和的地脉之力,瞬间染上凌厉的杀伐戾气。
她能清晰感知到,冰层之下那千万缕生机的无助与隐忍,感知到他们被禁锢万古、无声损耗、任由掠夺的绝望,感知到那跨越万年、无人听闻的哀嚎与悲鸣。 妖族天生共情万物生灵,最懂自由之贵、最恨囚笼之苦。仙门奴役妖族、神族压榨万族的乱象,她早已亲身历经、亲眼目睹,此刻窥见冰灵族万古惨状,心底怒火熊熊燃烧,纯粹坦荡的性子容不下半分这般卑劣残酷的掠夺与囚禁。
“太坏了……” 阿蛮低声呢喃,嗓音带着少年人纯粹的怒意与酸涩,眼底水光微闪,却硬生生憋住所有情绪,只余下满身凛然怒意,“把人活着封起来,年年抽本源……比打杀屠戮,还要恶毒百倍。”
身侧的沧影、林拾察觉到她骤然翻涌的戾气,皆是神色微沉,默然不语。二人历经上古残局、看惯诸天黑暗,却依旧为神族这般万古阴私、极致卑劣的霸权手段,心生彻骨寒意。
雪域峡谷之中,霜泠垂眸拭去眼底湿意,再度抬眸时,眼底的脆弱已然尽数敛去,只剩万古沉淀的清冷与漠然,还有一丝深埋心底、不敢轻易期许的微弱希冀。 她望向苏砚宸,细细感知着他周身独特的混沌道韵,轻声问道:“你身上,有一股无序无拘、超脱规制的气息。干净、霸道、包容万法,不尊仙庭、不畏神族、不受诸天枷锁束缚。”
“我沉睡万古,残存的神魂记忆中,曾在上古万族联军的最后一战里,短暂感知过同源气韵。” 霜泠眸光灼灼,带着探寻与笃定,一字一句问道:“你是……上古逆道联军的传承者?是那群敢以凡躯逆伐九天、以万族之力抗衡神皇的先辈,留在现世的火种?”
苏砚宸眸光微深,缓缓颔首,没有虚言、没有掩饰:“先祖守玉一脉,确为上古联军核心战力。万年前伐天战败,联军溃散,先辈残魂蛰伏凡尘遗域,留存逆道火种,等候现世变局。我承守玉道统,接万古逆道遗志,只为颠覆神族伪序,重塑万族共生的全新天地。”
“原来如此……原来火种未灭,道统未绝。” 霜泠轻声喃喃,紧绷万年的心弦骤然松动,眼底沉寂万古的死寂,终于亮起一缕细碎的微光。千万年的孤寂守候、千万年的绝望隐忍,终究不是一场徒劳。上古先辈的热血未凉,逆道的薪火跨越万古光阴,终究燃到了现世诸天。
她抬眸凝望苏砚宸,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藏着绝境逢生的期许:“你……能救我族人吗?千万冰封生灵,万古囚笼沉冤,你真的能一一救赎,彻底打碎这神族布下的万古冰狱?” 这是她万古以来,第一次向外界生灵祈求期许,第一次敢于相信,这片被神族彻底掌控的黑暗诸天,尚有破局的可能。
苏砚宸踏步上前,白衣拂过满地霜雪,周身万道本源缓缓舒展,黑白纹路熠熠生辉,笼罩整片冰封峡谷,稳稳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