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只要破掉子阵根基,便能溯源撼动主阵脉络。”
暮轻漪微微颔首,眸光澄澈、佐证判断:“没错。整片中千九域,皆是同源布设、同规运转。落尘废城只是最边缘、最细微的一环,却足以印证全貌——仙庭万古盛世,从来不是天地自生、天道眷顾,而是建立在亿兆底层生灵的枯骨、气运、本源之上,堆砌而成的虚妄繁华。”
两人轻声对话,语速平缓、气息内敛,无人察觉这场无声的溯源勘阵,已然触及了仙庭万古统治的核心隐秘。
就在此时,东侧街巷之侧,骤然传来一阵凄厉苍老的痛哼、残酷冷漠的呵斥,打破了城内沉闷死寂的氛围。
“老家伙!本月气运税不足三成,胆敢偷税漏赋、违抗仙庭规制?!”
粗粝凶戾的喝骂声霸道蛮横,裹挟着仙庭差役的无上威严,响彻街巷。
众人循声转头望去。
残破街角的灰败石阶之上,一名年迈的妖族老者佝偻蜷缩、倒地不起。
老者身躯枯瘦干瘪、白发稀疏散乱,一身破旧兽皮衣衫破烂不堪、沾满尘土血污。他本体乃是千年青纹古鹿妖族,素来性情温顺、与世无争,常年居于荒山野岭、潜心苦修,从未沾染杀伐纷争,却因妖族身份不被仙庭容纳,早年被强行驱逐至此,终生禁锢、不得脱身。
此刻的他,双目浑浊衰败、气息奄奄,周身妖力紊乱溃散、经脉尽数淤堵,原本温润醇厚的草木妖力枯竭殆尽,浑身皮肉干瘪褶皱、紧贴骨血,俨然一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的模样。数十年逐月缴税、年年压榨,早已将他的道基啃噬得千疮百孔、残破不堪。
他的眉心之上,一枚漆黑暗沉的诡异印纹深深嵌入皮肉、扎根神魂,纹路扭曲狰狞、黑气萦绕不散,正是仙庭用以奴役底层修士的仙奴印。
仙奴印漆黑如墨、寒意刺骨,如同跗骨之蛆、永世难脱,正源源不断吞噬老者残存的最后一丝本源生机、枯竭妖力。每一次印纹震颤,老者身躯便剧烈抽搐、剧痛难忍,神魂肌理、道基根本便被硬生生剥离、肆意掠夺。这等痛楚,远超肉身酷刑,是直接针对神魂与道基的极致摧残,日夜不休、无药可解。
老者身前,立着两名身着灰黑衣袍的仙庭征税差役。
左侧差役名唤周亥,金丹巅峰修为,身形微胖、面色阴鸷、眼神刻薄,满脸横肉透着常年恃强凌弱的暴戾傲慢。他手持三尺灵纹长鞭,鞭身萦绕淡金色仙庭禁制,专门克制底层修士灵力、镇压异族妖力,此刻长鞭斜指地面,鞭梢灵光闪烁、蓄势待发。此人常年驻守废城,早已麻木不仁,以欺凌底层修士、严苛征税为乐。
右侧差役名唤吴凉,修为与周亥相当,身形枯瘦、眉眼狭长、面色阴冷,神色漠然寡淡,眼底无半分生灵温度,唯有执行规制的冰冷机械。他手中托着一枚银白色征税玉盘,盘面纹路流转淡金光晕,精准测算修士灵气储量、气运多寡、赋税缺口。他性情阴狠内敛,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出手最是狠绝,无数底层修士皆葬送在他的征税酷刑之下。
两人居高临下、睥睨倒地老者,眼神轻蔑冰冷,如同看着一件不合格的器物、一头濒死的刍狗,无半分怜悯、无半分动容。在他们眼中,底层修士从来不是生灵,只是可供压榨、可供舍弃的气运工具。
“老朽……本月苦修微薄、灵气枯竭……实在、实在无力足额上缴……”
妖族老者艰难抬头,声音嘶哑破碎、气息微弱,每一字都耗费他残存的所有力气,“老朽道基将溃、生机将绝……仅剩微薄灵气维系残命……求两位大人……宽限一二……”
“宽限?”周亥嗤笑一声,笑声刻薄阴冷、极尽嘲讽,眼底轻蔑更甚,“仙庭税赋,万古定规、无宽无恕、无缓无免!区区妖族奴隶,也敢奢求宽限?你道基枯竭、修为浅薄,是你资质愚钝、命数卑微,与仙庭何干?与我等何干?”
“本月赋税缺额过半,依规当重罚惩戒、锁魂抽运!”
吴凉语气冰冷漠然,毫无波澜,指尖轻点手中玉盘。
嗡——
玉盘灵光暴涨、纹路亮起,一道纤细却霸道的金色仙力骤然迸发,精准落在老者眉心的仙奴印之上。
刹那间,老者眉心黑印剧烈震颤、黑气暴涨,掠夺之力骤然翻倍、疯狂爆发。
“呃啊——!!!”
凄厉至极的痛嚎骤然响彻街巷,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妖族老者身躯剧烈抽搐、疯狂蜷缩,十指死死抠抓地面、抓破石皮、鲜血淋漓。干枯的身躯不断痉挛颤抖,原本濒临枯竭的道基被强行撕扯、野蛮抽取,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妖力、气运,被蛮横剥离、尽数掠夺。
他浑浊的双眼瞬间通红充血、泪水混着血水滚落,苍老的面孔扭曲剧痛、痛不欲生,却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无,只能任由仙庭规制肆意碾压、肆意掠夺、肆意摧残。
“道基溃散……我的道基……”
老者喃喃低语,声音微弱破碎、几不可闻,眼底最后一丝求生光芒彻底熄灭,只剩无尽的绝望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