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北兵许的粮饷官职迷了心窍,真等北兵的军官进营提人,咱们这帮老兄弟全得人头落地!”
一名满脸刀疤的牙校慌乱道
“都将,那咱们现在就点齐弟兄冲出营去,跑回潭州找大帅救命?”
“跑个屁!南边通往潭州的水陆渡口,前天就被赵匡明的两千北兵堵死了,咱们这几百人怎么跑得过去?!”
秦立咬牙切齿,绝境之下,眼中闪过一抹晚唐五代骄兵悍将最擅长的狠毒算计
“跑不了,那就抢在马殷动手之前,先把水彻底搅浑!”
秦立一拳砸在案上,声音狰狞而狂热
“马殷在全军威望最高,手里又管着这三千人。刘鄩派来的唐军军官不是要进中军帐提人吗?”
“咱们干脆趁着马殷与北兵交接的当口突然发难,先下手扣住北兵的军官,再带人围住中军大帐”
“当着全军的面,直接黄袍加身,推举马殷为咱们湖南诸军之主,逼他出头替咱们保住性命和家业!”
帐内几名牙校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睛大亮。
秦立越说越兴奋,低声狞笑道
“只要把马殷推到最前头,扣押天使、抗命造反的黑锅他就得替咱们背着!”
“到时候潭州的刘大帅若肯替咱们撑腰,咱们便继续奉刘;刘建锋若是怕了北兵,想把咱们推出去顶罪,咱们干脆就拥着马殷杀回潭州砍了刘建锋,咱们自己当家作主!”
“妙啊!就这么办!”
众牙校齐声叫好,纷纷摩拳擦掌。
在这些从蔡州、淮南一路哗变过来的骄兵眼里,什么君臣礼法、忠义名节全是狗屁!
节度使也好,都指挥使也罢,不过是他们手里用来挡灾、分赃的工具,谁能保住他们抢掠发财的特权,他们就拥立谁,谁敢动他们的饭碗,他们就拿刀反了谁!
远在潭州饮酒享乐的刘建锋做梦也想不到,他放出来看住岳州和马殷的这群恶犬,为了保住自己的狗盆,已经磨亮了獠牙,准备先替自己换一个新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