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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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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铁骑破蜀(2 / 3)
郭崇韬看了一眼左翼,开口道:“再向后便是沟了,都统。”

    “我知道。”

    王建挥手让步卒驰援,眼睛仍盯着敌阵。若将骑兵零零碎碎填进去,葛从周眼下固然轻松,今日这仗,却就得陪陈敬瑄一队一队地磨下去。

    八千人,哪有这般家底!

    他当初在长安说蜀兵不堪一击,说的是全局。真到阵前,一柄枪扎过来,照样能死人。谁要以为仗着北军名头,便能让两万多人望风而逃,那才是拿自家性命说笑。

    “刘鄩何在?”

    刘鄩就在马队前,听到传召,打马过来。

    王建指向官道西侧,那里的蜀军正在前进,队伍被几道田垄隔得有些参差。

    “打那里。把他后头的兵逼出来!”

    刘鄩只望了一眼,便抱拳领命。

    郭崇韬正要随王建移动,却被唤住

    “后阵交给你。伤兵退下来,你得让他们走得出去;前军要什么,你得送得上来。”

    郭崇韬应了声是,转身去整顿道路。

    他把佩刀连鞘往一辆堵路的粮车上一敲,亲手推开车辕。

    “让路!弩箭先送前头!”

    西面号角随之响起。

    一千二百河西骑从后阵驰出。

    刘鄩没有让他们一窝蜂压上。前队数百骑沿硬地展开,后队略留间隔,马速渐快,直到迎面的弩矢落入蜀军阵中,才随着旗号一齐催马。

    蹄声顷刻盖过了人声。

    蜀军军官还在喝令竖枪,最前头一名盾手已经看见马胸逼到眼前。他本能地往下一蹲,盾面便低了,身后的枪手尚未补上,连人带盾已被撞翻在地!

    同一瞬,十余匹战马突进枪列,槊锋刺穿胸膛,断杆带着血横飞出去。一匹中枪的马踉跄数步,轰然翻倒,身后骑士分向两边疾驰,竟连马速都不曾减下来。

    这些人,在河西、关中,早已不知冲过多少回阵。

    蜀军也曾剿匪,也曾攻城,甲械并不寒酸,有些人的甲甚至比河西军还新。

    可当数百匹奔马接连撞来,前列被踏进泥里,后列又被溃兵迎头撞住,平日里操演得再熟的枪法,此刻也找不到可以施展的地方。

    片刻之间,当面一部便被凿穿!

    刘鄩浑身浴血,从敌阵里冲出,勒马一转,厉喝身旁号手收队。几个已经追着败卒奔出去的军士听到急号,咬牙拨马回来。几乎同时,官道南面弩弦暴响,跑得最远的数骑当场栽倒。

    张顼的后备牙军到了。

    长槊依次放平,盾后尽是张开的强弩,方才还在溃逃的蜀兵绕着军阵往后跑,终于有了依凭。

    刘鄩抹去脸上血水,收束骑军,沿其阵前向外斜折,始终没有离开太远。

    不肯追,便留在这里挨凉军步弩;向前追,又须随时防着骑军掉头。那牙将气得大骂,却也只能率部缓缓向前,将被冲开的阵面补起来。

    王建等的,正是这一动。

    敌军前头还在压葛从周,后面的牙军却正往西挪。两股军势之间,败兵穿插,旗令不一,几名军官拼命挥刀,也没能将那些乱跑的人赶回原处。

    机会不会再有第二回。

    王建把缰绳在手中缠紧,招来军使

    “告诉葛将军,骑军一入阵,立即反攻!”

    说罢,他提槊策马,直奔骁骑都。

    旗下一名老卒正在摸马颈,看见主帅过来,立刻挺直了身子。王建认得这人,昨夜擦槊的便是他,脸上那道旧疤在笑的时候扯得很开。

    “还能冲么?”

    “都统只管指个地方!”

    王建大笑,胸中憋了半日的那股气,终于尽数吐了出来。

    他投李业时,已经是原州刺史。官位来得不低,坐次也靠前,可每回军中议事,提起符存审、杨师厚等一众元从,众将眼里的神色,与提起他王建时终究不同。

    这事怨不得旁人。

    人家的威望,是跟着李业一仗一仗打出来的。

    今日,也该轮到他了!

    “随某来!”

    王建纵马出列,八百骁骑轰然跟上。

    步军阵后先有人回头,继而两边军士依令让开道路,几个负伤的兵卒挣扎着爬上田埂,给飞驰而来的马队腾出地方。尘土扑面而至,先是数十骑,接着数百骑,槊锋齐指向前,犹如一片移动的铁林,从苦战的同袍身旁席卷而过!

    “破阵!”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顷刻间,两侧步卒齐声呼应。

    “破阵!破阵!”

    王建听见了。

    风灌进兜鍪,喊声却一直追着他,连胯下战马都像被这声音催得发狂,迎着敌军猛扑过去。

    当面的蜀军已看见骑兵。

    一名牙将嘶吼着推开败卒,要将长枪重新列齐,可他身后那一队刚刚向西转过身,前排往回收,后排还在向外挤。才竖起几柄枪,便有一蓬弩箭落下,几人当场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