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61章 夺取栈道(2 / 3)
止住。这里一转弯便看不见前面,真等传令兵往返,许多事早已来不及了。

    寨上有人探身张弓。

    第一支箭撞在大盾上,紧接着又是数支。盾手缩颈顶住,后面的甲士沿着盾边向前挪动。

    忽然,侧面石脊上传来一阵弩响。

    高处一名守卒仰身倒下,手里的弓落在垒外。另一人刚抱起石头,肩头便中了一箭,石块脱手,砸伤了脚旁的同伴。

    寨中响起喝骂声。

    守将急忙调人朝侧面放箭,弩手却已伏到石后重新张弦。葛从周听见前方箭声稀了,抬手向前一压。

    “走!”

    盾队加快了脚步。

    栈板在脚下发颤,一名甲士被箭擦过颈侧,血流进领口,仍低头跟着前面的盾。越过最窄的一段,拒马已在十余步外,铁钩甩出,勾住横木,几人同时发力。

    上方又落下一块石头。

    最前面的盾手被撞得跪倒,后面的人伸手抵住他背部,没有让队列停下。铁钩拖动横木,拒马露出一道口子,两名甲士侧身挤了过去。

    这时,葛从周看见了烟。

    不是寨后炊烟。

    拒马内侧,一束浸过油的草绳正被守卒拖向栈板,火苗贴着地面爬开,很快钻进几堆蓄意塞在栏木旁的柴草。

    显然,守军已经发现了他们,准备纵火烧毁栈道。

    “放火了!”

    前队有人大喊。

    守军已经开始后撤,一名年轻队正抬刀要追,葛从周一把攥住他的后襟,将人扯了回来。

    “守住口子!”

    那队正踉跄半步,随即醒悟,带人横盾站定。

    葛从周自己挤向前面。

    脚下已有热气透过靴底,一块栈板冒着青烟。他将一名举火的守卒撞倒,刀背磕开对方短矛,身旁亲兵趁势将人拖离路面。

    老匠带着两人扑上来,铁钩勾住燃烧的柴束,往江中掀去。

    火借风势一扬,扑到一名军士脸上。那人惨叫着后退,撞翻了水囊,老匠却没有去捡,只将湿毡扑在已经烧着的板缝上,整个人压了下去。

    营内守军见凉军不追,反倒在栈口停住,立刻又有人回身。

    数支长矛从盾隙间探出来。

    葛从周身前的亲兵中了一矛,半跪着仍撑住盾。血从他袖中滴下,落在焦黑的木板上。

    后面军士急着上前,栈道一下拥挤起来。

    “退回去!”

    葛从周回头厉喝。

    “没有号令,不许上栈!”

    后队都头连忙将人拦住。

    前面却不能退。退半步,守军便能重新把火送过来。葛从周踩住一根抵在盾边的矛杆,身子向前逼近,短刀从盾旁递出,将那持矛人逼得抽身后撤。

    侧面弩声再起。

    一道正向救火军士举弓的身影从矮垒上栽下,守军纷纷缩回头去。凉军盾后几名甲士同时撞出,将营门前那十余步宽的地方硬夺了下来。

    “起开!”

    老匠掀起湿毡,拿斧背凿开已经烧酥的表层。旁边两人把水浇进缝里,烟气腾起,呛得众人睁不开眼。

    葛从周没有催问。

    直到老匠探身看过下面的梁木,抬起满是灰黑的脸,向他点了一下头,他才长出一口气。

    “换前队,进寨!”

    守军原本已在向南逃,见凉军腾出手来,又没有高处弓手掩护,营门处很快挤成一团。成都兵还想收住阵脚,本地守卒却先从侧面矮墙翻了出去。

    谁也不肯留下,替别人守最后一道门。

    半个时辰后,寨中的旗被取下。

    葛从周止住远追,先让人将伤卒抬回,再遣两队搜检余火。匠兵伏在栈上,一处处看榫、看梁,坏得厉害的几块板立即拆换。

    那名被他扯回来的队正走过来,脸上还有些羞惭。

    “末将险些误事。”

    葛从周正在替受伤的亲兵按住臂上伤口,闻言看了他一眼。

    “你守住了口子。该记的功,不会少。”

    队正低头应下,转身去帮着抬人。

    战后点数,凉军阵亡二十七,伤六十一。敌军遗尸百余,被俘四百余,其余沿南路溃逃。

    报功的军吏写完数目,问葛从周还有什么要添。

    “先写栈道。”

    葛从周将已经卷刃的短刀放下。

    “木梁未毁,坏板可换,明日便能过粮。”

    消息送到王建手中时,主力距前军尚有一段路。

    王建先看最后那行,才往上看伤亡。

    看完,他将文书交给郭崇韬,吩咐给杨师厚另抄一份,随即命后队缓行半日,先让运送木料、救治伤卒的人马过去。

    刘鄩过来问骑军何时通过。

    “等匠人验完,不争这一夜。”

    王建看着他。

    “到利州以后,前面便要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