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往来。
李业特意嘱咐:
“可以查,不可滥捕。”
“谁曾替李茂贞做过官,不等于谁便该死。若把关中识字会办事的人都杀光,难道让军士替百姓断案?”
诸项事务议定以后,才轮到华州救出的宗室。
此次留在长安的宗室,共有三名亲王、十四名国公和郡公。其中年过六十者占了近半,年轻者也大多没有做过实事。
李业仍在堂下亲自迎接,以宗室晚辈礼相见。
三位老王见他如此,原先的不安消散不少。可听到安置章程以后,神色还是略有变化。
亲王岁给禄米三百斛,国公一百二十斛,郡公八十斛。各给宅院一处,却不再划拨大批役户、庄园。
年过六十者,可以在京畿领取荒田养老。
壮年宗室则须接受考核,能任官者入宗正、太常及州县,通晓军务者可进军政学堂。既无学问又不愿任事者,便只按爵位领取禄米。
一名郡公忍不住问道:
“承平旧制,郡公岁禄似乎不止这些。”
堂中顿时安静。
李业看向他。
“不错。”
“可承平之时,关中百姓也不必卖儿鬻女,更不会在朱雀街上挖草根充饥。”
“诸位都是李氏宗亲,本王不会让诸位冻饿受辱。但要本王拿几万石粮,照旧制供养一群无事可做的富贵闲人,我也办不到。”
那名郡公脸色微红,起身请罪。
三位亲王反而纷纷表示愿从新制。
他们比旁人更清楚,若不是李业在华州截下车驾,此刻多半已经被朱温押往洛阳。能在长安保住爵位、宅院和性命,已经足够。
宗室退下以后,二十七名朝廷旧官入堂。
这些人中官职最高的,也只是郎中、员外郎、博士与寺监丞属。尚书、侍郎、翰林学士等朝廷重臣,大半已经被朱温带走。
有人以为凉国缺少官员,自己必能受到重用,入堂时颇有几分期待。
敬翔却先将话说得明白。
“诸公皆是朝廷选出的官员,才学自有可取之处。”
“只是长安朝廷困居关中多年,诸位多在省寺供职,是否能够治理一县一州,尚需考察。”
“凉国从咸阳取士以来,也有自己的六曹、州县官和军政学堂。不能今日得了长安,便让跟随大王多年的旧吏全部退位。”
二十七人中,不少人面露失望。
敬翔接着道:
“诸位先入尚书省留司,充参议、校理,整理典章、旧籍与关中政务。”
“俸禄照给,也可以随时上书陈事。三个月后,再以才能、操守分别授职。”
这个安排谈不上重用,却也没有将他们弃置不用。
众人相继领命。
待人群散去,敬翔从名册中抽出一页,递给李业。
“大王,此人可以先见。”
李业低头看去。
萧顷,字子澄,京兆万年人。进士及第,历度支巡官、太常博士、右补阙,现任吏部员外郎。
其祖父萧仿曾入相,父亲萧廪官至京兆尹。若再向上追溯,则出自兰陵萧氏,为凌烟阁功臣萧瑀之后。
敬翔道:
“萧顷熟悉铨选,又是关中人。朝廷东迁时,吏部官员争着携带家财,此人却带着几名小吏,保下了数箱选人甲历与考课文书。”
“臣查过,他在朝中名声也算清正。”
李业看完履历,将那页纸单独放在案上。
“明日让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