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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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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扫清平卢(下)(2 / 3)
日守右翼时看过地势。抄近路,堵东桥!”

    三百余人舍了旗鼓,沿灌渠旁的小径疾奔。许多人跑丢了鞋,便赤脚踩过碎石和枯茬。等张蟾骑兵冲到东桥,牛礼已经命人把两辆空车推入桥口。

    狭窄土桥只能容三骑并行。

    最前面的淄州骑兵收势不住,连人带马撞上车辕。后队仍在向前挤,数十匹战马接连跌进灌渠。人叫马嘶之间,牛礼从桥侧杀出,长槊一击,将张蟾身前的掌旗亲兵挑落马下。

    张蟾转马欲走,另一侧却已亮起数百支火把。

    韩遵已然带着骑兵先行一步,封住了西桥。

    张蟾身边只剩百余骑。他回望大营,符字大纛与王师范的节旗已经在火光中会合,自己新受的节旌却倒在泥里,被乱军踩得不成形状。

    一名亲校劝道

    “使君,弃甲散走,尚有一线生机!”

    张蟾抬刀便将那亲校砍下马去。

    “我有天子制书,谁敢说我是贼?”

    他取出怀中黄绫,缠在左臂上,催马冲向牛礼。

    两边箭矢同时射来。张蟾坐骑胸前连中三箭,嘶鸣着栽入沟中。他从马背滚落,仍挥刀砍倒两名青州卒,随后被数支长枪一齐抵住。

    牛礼策马上前。

    “张蟾,弃刀!”

    张蟾满脸血污,抬头认出是他,忽然大笑。

    “河阳一逃卒,也敢来拿我?”

    “我离河阳,是不愿替乱臣争权。”

    牛礼握紧长槊。

    “今日杀你,是不许你再拿天子的名号害青州百姓。”

    张蟾骤然掷刀,直取牛礼面门。牛礼偏头避过,身后弓手已经放箭。

    十余支羽箭透甲而入。

    张蟾踉跄两步,倒在田垄之下。缠在臂上的黄绫沾满泥血,却仍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天将破晓时,博昌西面的喊杀声才渐渐停歇。

    王师范在沟边看见张蟾尸首,沉默良久,解下自己的外氅覆在他身上。随后他蹲下身,小心掰开张蟾手指,取出那道染血制书。

    一名青州将领怒道:“正是这道伪诏,害死我军多少弟兄。使君何不焚了?”

    王师范将制书展看一遍,又重新卷好。

    “诏书是真的。”

    “错的是挟持天子、借诏杀人的朱温,也有明知社稷受制,仍借此争位的张蟾。”

    他命人取来木匣,将制书与平卢旧印一并封存。

    “送回青州府库。大唐的诏命,不该被踩在泥里。”

    符存审此时也从后营赶来。

    他甲上尽是烟灰,左手虎口又裂开一道血痕。王师范迎出数十步,郑重叉手行礼。

    “符将军跋涉数千里,今夜又救青州于危亡,王某代平卢军民谢过。”

    符存审扶住他的手臂。

    “我回来迟了。若再晚一日,不知又要多死多少人。”

    牛礼也赶来复命。他从白日战到天明,甲叶上的血已经凝成黑色,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请求收治张蟾伤卒。

    符存审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牛礼?”

    “正是末将。”

    “我在河南便听说青州有一员牛都将,能收败兵,能守粮道。今夜看来,传言还少说了一半。”

    牛礼没有谦辞,只向西面的伤卒望去。

    “都是平卢人,今日放下兵器,明日未必不能一同守土。”

    王师范当即下令,降者免死,不得私取俘兵财物,更不许趁乱侵扰附近村落。

    这一战清点至午后,张蟾军战死一千一百余人,被俘二千六百余,七百余人散入乡野,只有五百余骑卒逃向淄川。青州军与符存审所部合计阵亡五百二十余,伤近千人。

    王师范没有给张蟾余党喘息的机会。

    当日下午,韩遵率骑军先夺淄水渡口。次日清晨,符存审、牛礼分领步骑向西急进,王师范亲率中军随后。

    博昌距淄州治所淄川不过百余里。张蟾兵败身死的消息先于军队传到城中,逃回去的数百人又把潼关大败、符存审东归之事说得人尽皆知。

    淄州诸将争了两日,最终杀掉朱温留在城中的两名使者,开门请降。

    此后五日,原先依附张蟾的五座县城相继易帜。

    王师范仍用原有县吏,只罢免了趁战事勒索百姓、私卖军粮之人。淄州降军按乡里重新编籍,愿归农者发还,愿留营者统一收编。

    而其他平卢镇内,在战事中选择观望的小军头,在张蟾前车之鉴的威胁下,根本不敢升起什么反抗意志。

    要么就举城归附,要么就连夜带着亲信逃离,投奔河北藩镇或是朱温去了。

    张蟾死后第十日,平卢境内最后一座拒守的军寨也降下旗帜。

    至此,这个昔日天下首屈一指的藩镇(当然,到了唐末已经被大为削弱了),现有的齐、淄、青、莱、登、密六州全部统一。

    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