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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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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收尾关东(2 / 3)
堆满从各县运来的柴草。

    军使跪在路旁,把黄河岸边所见逐一禀报。

    “两岸皆是敌旗,灶火数不清。西面游骑已经过了巩县北境,东面也有骑兵逼近河阴。另有大批军士在扎木筏。”

    王彦章伤势未愈,仍披甲跟在朱温身后。

    “两军远来,粮必不多。末将领一千骑夜袭河岸,烧了木筏,明日他们便无从渡河。”

    朱温没有答应,只问军使:“可曾看见攻城器械?”

    “不曾。只有长梯和小车。”

    “大队步卒可曾南渡?”

    “尚未。”

    朱温望向北面。

    洛阳城外看不见黄河,只能望见天边几缕烽烟。他曾在长安城外主动求战,在潼关又摆下一万五千人,想靠一场反击把李业锁回关中。

    两仗都败了。

    如今手中七千余人,许多还是华、陕败退后重新收拢的散卒。若再输一阵,张全义经营多年的洛阳也会跟着动摇。

    他低头看着舆图,手指先落在长安,又沿着华州、潼关、陕州一路移到洛阳。

    一个月以前,这条官道上的城池、驿舍和粮仓大半还听他号令。如今潼关以西已经尽失,陕州只靠徐琮孤军撑住,李业与符存审的旗帜却出现在洛阳北面。

    堂外不断有伤卒被抬过。那些人大多来自潼关、弘农,听见北面又有敌军,脸上尚未恢复的血色便重新褪了下去。

    朱温看得清楚。这个时候派王彦章出城,即便小胜,也未必能叫军心振作;只要再中一次伏兵,洛阳七千人便会不战自溃。

    “李业不缺会用骑兵的人。”

    朱温道:“他在河边大张旗鼓扎筏,就是等我出城。王彦章,你守东门;张存敬仍屯河阳,不奉手令,不许渡河。”

    王彦章还想再请,朱温已经转过身。

    “老夫已经丢了关中,不能再拿洛阳赌一回。”

    当夜,洛阳四门紧闭。

    城上加派弓弩,城内七千兵马分作三番,甲不离身。张全义将粮仓钥匙亲自带在身上,城外不能运走的最后数百石草料,也全部点火焚毁。

    一直等到次日午后,黄河方向仍没有大军南下。

    朱温站在上东门城楼,看见北面烽烟时起时落,始终没有下令出城。

    又过一夜,梁军探骑才小心靠近河岸。

    昨日遍布旷野的旗帜已经不见。河边只剩一片拔营后的灰烬,几排没有完工的木筏横在泥滩上。

    凉军向西,平卢军向东,早已各自走出数十里。

    军报送回洛阳以后,王彦章沉默不语。朱温站在舆图前看了很久,也没有因敌军退走而露出喜色。

    张全义问道:“可要令张存敬渡河追击?”

    “不追。”

    朱温将代表平卢军的木签从河阴移向东方。

    “李业粮尽,符存审也已疲惫,可他们既敢分路退兵,沿途必有接应。张存敬若离开河阳,洛阳北面便空了。”

    “传令沿河诸县,只守城池,不得争一日之功。再遣快马去淄州,告诉张蟾,符存审正在东归。”

    使者领命而去。

    朱温的手却仍按在那枚木签上。

    洛阳到淄州相隔千里。等这封急报送到,符存审未必还在路上。

    李业若当真畏战,便不会一路追到河阴。如今收兵,是因关中已经到手,不肯为一座暂时守不住的洛阳,再赔进去数千精锐。

    这比一个只知穷追的对手更难对付。

    凉军西行第二日,侍从右司送来数份密报。

    李业在一处废驿中拆阅。

    第一份来自幽州。张策已经说动李匡威出兵,卢龙军越过妫州,逼向蔚州;王镕也依约聚集成德兵马,威胁邢、洺。因此李克用才不得不舍弃追击,匆匆北还。

    还有两份则分别提及陕州之战,以及朱温在洛阳重整旗鼓的经过,言及两个姓名,陕州守将唤作徐琮,而给朱温帮了大忙,及时收拢溃军的将领唤作王敬荛。

    李业把三份密报并排放在案上。

    张策远赴河北,徐琮死守孤城,王敬荛未见败报便先筹粮药。三人相隔千里,未必彼此相识,却一同将已经逃到绝路的朱温托回了洛阳。

    李振看完,也不由叹道:“朱温折了这么多兵马,帐下仍有人肯替他奔走效死。”

    李业手指从三个名字上缓缓划过。

    “天下英雄良才,何其之多也。”

    “叫侍从右司另立一册。此三人往后到了哪里、领何官职、同何人往来,都报到我这里。”

    李振收起密报,又道:“徐琮还在归路上。围城兵马已经疲惫,是否仍从茅津渡过河?”

    “过。”

    李业道:“数千军士的尸骨还在陕州城下,总要回去看一眼。至于攻不攻城,到了再说。”

    李振应声。

    第三日清晨,李业率军抵达茅津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