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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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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君臣哭别春明门(2 / 3)
全。”

    姚长奇在内门拔刀。随他守宫的唐旧军散在诸门,身边只有百余人;他仍带兵把入内的宣武军顶回一道门槛。槊柄砸断一名禁军校尉的锁骨,姚长奇也一刀划开对面军士的臂甲。

    两侧岗楼已换了朱温的人,弓弩尽指殿门。姚长奇抬头看过一眼,知道不是能硬拼的时候,向朱温示弱道

    “还请梁王勿要多虑,我等护圣人东行即可,绝不敢与梁王为难。”

    “依姚将军。”朱温答得很快。

    姚长奇退回殿前。李晔将袖中的札纸塞给他,低声说:“给李业。”

    姚长奇把纸收好,叫一名尚未被堵住去路的旧卒换下宫衣,从西侧夹门出宫。

    车驾到春明门时,天已露出灰白。

    御道原已清过一次,又让人堵住了。先是三两个老人跪着,接着卖饼妇人领儿子站到辇前,身旁挤满推车的、寻人的、昨夜在城外等儿子归营的。

    有人喊“圣人莫走”,有人追问“迁都的军帖是真的么”,更多人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望着黄盖下紧闭的车帘。

    朱温勒马命寇彦卿开路。宣武军持槊向前,百姓退了一步,后面的人又将前面的人挤了回来。妇人的儿子跌在车辙里,手里那只未凉透的胡饼滚到御辇轮前。

    一名姚长奇的旧部见状不忍,连忙奔过去把孩子抱起,肩上立刻挨了一柄横来的槊杆。

    “停辇!”

    车帘掀开,李晔已经站了起来。

    十数年来,这座城的百姓见过皇帝出奔、黄巢入城、官军抢掠;他们好不容易盼过几场太平日子,今晨又要看见帝辇向东。一个白发老人抓着车辕呼万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晔伸手要扶他,隔着车辕,终究没够着。

    “莫呼了。”

    皇帝说话,嗓音低得前排几人才听清

    “朕连这座京城都护不住,怎敢受你们这一声万岁?”

    老人不肯松手。李晔望见更多人跪在灰尘里,又望见被兵甲压着不敢靠近的臣僚,眼泪忽然落下来。

    他用袖子匆匆擦过,当众吩咐姚长奇

    “扶他们起来。伤了的,留下医官。”

    朱温从马上下来,也向皇帝一揖

    “圣人惜民,臣当从命。但桥东车驾已候,前路再阻,便要误行。”

    说罢吩咐寇彦卿把两翼的人分开,槊尖朝上,不许刺伤拦车百姓;对官员亲属的车却半步不缓,一辆接一辆催出门去。

    妇人牵回儿子,见车轮终于从那只饼上辗过。她没有再叫,拾起麻布,挤到街边。皇帝也退回帘后。御辇走时,门下尚有人小声喊万岁,传得远了,便只剩啜泣和车马过桥的声音。

    李业进开远门,是这天上午。

    旧效节军里几个年长的兵,到了西市忽然都不说话。那时黄巢军败出京师,他们也随李业一道来过;转眼多年,铺面换了几轮主人,墙根那道烧黑的痕还在。街上的人见军旗便关门,有孩子从门缝往外看,立刻又被母亲拉回去。

    李业就是长安人氏,出逃长安时十七岁。父母死后被神策军吏侵去的抚恤,连一匹好马都换不来;他带着符存审、杨师厚出城,在昭陵改了名,真以为从此再也进不得京师。

    后来他们投军、守怀德、战黄巢,他与李克用也曾一同把这座城从贼军手里夺回来。那年城里百姓一样怕兵,只是许多穿唐军衣甲的人先抢了起来。

    一辆小车横在路中,推车的老人见凉军过来,急得把裹粮的包袱抱在怀里。李业勒马,让亲兵帮他把车轮抬出浅沟。老人听见众人称“大王”,忙跪下,半晌却只问:“圣人还在城里么?”

    李业扶他起身:“朱温昨夜带圣人出了春明门。我正要去接。”

    老人想再问一句能否接回来,抬头看见李业左臂的血,没问出口。

    杨师厚的肩甲下也渗着血。他看了看这条街,冲李业道:“二兄,当年从这里跑出去,咱们怕的是神策军追来。今日带人回来,倒怕他们把门关死。”

    李业听了,鼻中发酸,仍回他一句

    “三弟,那年你连马也没有,如今自己领着河西军了。城里人怕兵,也有怕的道理。约束好弟兄们,让他们看清咱们回来做什么。”

    杨师厚抱拳,回身喝令后队收刀、分粮给街口伤民。葛从周的效节军依次守住大路,没人在坊门上撞一下。过了一阵,有人从半掩的铺门里递出一瓢水。先前的小车也从军阵旁推了过去。

    李振从宫城带来坏消息:内库印匣已被取走,包括传国玺等宝物都被朱温打包了。一名换了衣裳的旧禁军卒挤进人群,将李晔的亲札呈上。

    李业在马上展读,只见末尾一行写着先诏非朕本意,盼卿护京师、速来迎驾。纸角揉得发软,想是一路贴身藏过来的。

    李业折好纸,贴着甲缝收了,向那旧卒问:“姚长奇呢?”

    “随圣人走了。姚将军说,留不住车驾,总还要有人在车旁。”

    李业点头:“你回去告诉不曾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