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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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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王会战(下)(2 / 3)
王旗!”

    “大王亲自来了!”

    被围的河西军看见赤色大纛,喊声猛然盖过梁军战鼓。杨师厚浑身浴血,带着数百军士从里面向外撞;李业的八百骑则从北面向里凿。梁军北翼只撑了片刻,便被两股人马撕开。

    王彦章舍开河西残军,持铁枪直取李业。铁枪穿过两名骑士之间,来势又急又狠。李业坐骑刚越过一辆断轴粮车,左右都是人马,一时避让不开。

    杨师厚猛踢马腹,从斜刺里杀到,一槊撞歪枪锋。

    铛的一声,铁枪贴着李业胸甲刮过,在甲叶上带出一串火星。

    “大王先走!”

    杨师厚掉转槊尾,又与王彦章战到一处。李业不曾逞强回身,亲自抓住河西军断旗,喝令八百骑轮番掩护,把陷阵的军士一批批带出缺口。

    待最后一队伤卒退回粮台,杨师厚才在亲军遮护下杀出。他下马时右腿一软,险些跪倒,李业伸手将他扶住。

    “还能战么?”

    杨师厚吐出一口血沫:“槊折了两根,人还没折。给我换马!”

    “好兄弟。”李业重重按了一下他的肩,“今日还要与你并肩杀贼。”

    亲兵很快牵来坐骑。杨师厚割断肩头露在外面的箭杆,只叫军医用布勒住伤口,又翻身上马。

    葛从周已经将效节、朔方老卒铺开。各都每进二十步,前排便落盾,后排进槊;梁军若退,他们举盾跟进,梁军若返身来攻,便立刻停步结阵。王彦章连冲两次,都没能再打开中央。

    杨师厚收拢两千余河西军,从南面重新压上。第三轮神臂弓也在此时上弦完毕。重矢不再射盾墙,而是越过前阵,直落长直军后排弩手、旗阵和鼓车。梁军伏地避箭,槊墙便露出空隙;勉强聚阵,重矢又能连人带盾一并贯穿。

    不到半个时辰,梁军中阵后退百余步。

    开远门外,朱温的大纛第一次露了出来。

    “朱温在那里!”

    “擒朱温,入长安!”

    呼声顷刻传遍三桥。张归霸的后阵已经越过粮台,西面又有急递飞马来报,张归厚所领两千陇右军距咸阳只剩三十余里,日落前便能赶到。

    凉军上下皆以为胜负将定。

    朱温立在开远门外土阜上,却没有退。

    谢瞳从后驰来,递上一封汴州急牒:“朱珍仍将原定西援的四千人扣在河南。符存审已过谷熟,胡真、霍存不敢擅离许、陈,李晖、张存敬也须守住滑、濮。东面的兵,一个也来不了。”

    朱温接过军牒,只扫了一眼。

    那四千兵本是龙首原战后拟从河南补入关中的援军。符存审突然西进,逼得朱珍临阵改变部署,这支人马至今仍在汴宋,距离长安何止千里,自然不可能出现在三桥。

    朱温今日所倚仗的,也从来不是他们。

    早在他入关时亲领的一万二千宣武嫡系里,氐叔琮的三千神捷军便一直没有在长安西面露旗;庞师古又从华州、潼关粮道抽出两千五百老卒;贺德伦领一千宣武亲军与韩建旧部;温韬则聚拢五百凤翔旧卒和探骑。四部合计七千人,全是龙首原战后尚在关中的现有兵马。至于谢彦章那八百牙骑,本就在朱温中军,并不算在这七千伏军之内。

    为把这七千人藏住,朱温故意让庞师古交出本部旗号,对外只称华州换防、城南运粮。温韬熟悉长安南面的道路,白日让军士穿夫役短衣,赶着空车出入城门;入夜以后,再分作十余队,经樊川村道潜入昆明池南面的塬地。三桥开战前一夜,最后一队便已入塬潜伏。沿途桥口、渡沟都由凤翔旧卒把守,樵夫牧人亦不许靠近。

    从樊川到三桥不过数十里,中间却隔着昆明池和起伏塬地。凉军斥候或盯着东面的长安城门,或沿西面的咸阳驿道往来巡哨,南望只能看见村舍、林木,谁也没有想到,朱温竟把关中最后一支完整预备军拆散藏在那里。

    王师范被张蟾拖在青州,朱瑄受魏博兵马压迫,不敢尽出郓州精锐,朱瑾又忙着清查暗受朱温告身、绢帛的粮官和都将。这些手段没有替朱温调来一兵,却让东方诸镇无法一齐发难,也使这七千关中预备军不必回救河南。

    如今王彦章吸住了凉军中军,神臂弓、张归霸的后阵也已尽数投入三桥,正是这支伏军出手的时候。

    朱温抬头望向西南:“升黑旗。”

    三面黑旗同时登上土阜。

    南翼的丁会见了旗号,立即舍开凉军,向昆明池方向收兵。三桥南面的村道上,先奔出数十名身穿杂甲的凤翔旧卒,远看仿佛战场逃兵。待他们越过沟渠,塬后忽然响起低沉号角。

    先是成排长槊从黄土坡后升起。

    继而是庞师古的大纛、氐叔琮的神捷军旗、贺德伦的牙旗。

    七千生力军自樊川出发,绕过昆明池西南塬地,再沿池北村道、延平门外向北转进。此时前锋距三桥粮台已经不足三里。温韬带熟悉道路的五百人走在最前,逢沟架板,遇渠填土,大军直到越过最后一道低塬才一齐展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