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9章 梁代争锋(下)(2 / 4)
缺口内,连退了十余步,身上肩甲早被鲜血浸透。

    丁会没有往这处血槽里添兵。他领本部绕向河东军左侧,五百弓弩手在土坡上列成三排,箭头全部指向代王大纛。

    李克用看见丁会旗号,便知今日之战已经输了。

    再打下去,纵能杀退王彦章,刘知俊也会截断东渭桥。河东军离桥三十余里,前有宣武重步,后有两千效顺骑兵,一旦天黑,全军便要烂在龙首原下。

    他一把夺过掌旗官手中黑旗,亲自挥动三次。

    “传令各军,依次退往东渭桥!嗣昭、存信先走,步军居中。存孝领鸦军断后!”

    亲军急道

    “大王,存孝还在缺口里!”

    李克用拔刀指向外营

    “把军令送进去!告诉他,人可以折在这里,鸦军的旗不能折!”

    传令骑兵冒着箭雨冲入外营。

    片刻后,一面染血的黑旗从缺口内晃了三次。李存孝一槊逼退王彦章,回头喝道

    “鸦军,交替退兵!前队上马,后队结槊,谁敢先跑,老子先杀谁!”

    两千余名已经挤成一团的河东军,竟在长直军眼前一点点退了出来。

    王彦章岂肯放过。他将铁枪向前一指,长直军推开鹿角,追出外营。丁会也从左侧压来。梁军鼓声一阵紧过一阵,像是贴在河东军背后敲响。

    从龙首原到东渭桥,三十余里道路上,尽是向东北退却的人马。

    起先各军尚能保持队列。十余里后,伤卒、步军与辎车便混到了一处。有人丢了兵刃,有人扶着同袍,一步一跛地往前走。沿途倒伏的旗帜没有人再去捡,战死的军士也来不及收殓。

    丁会麾下轻骑追得最快。他不与李存孝的鸦军硬拼,只从两侧掠过,专杀掉队步卒。李存孝数次停马回射,逼退一拨,另一拨又从田野间围了上来。

    王彦章带着长直军中的披甲选锋紧随其后。重步军走不快,他便舍下大队,只领一千余精锐急追。盾牌和长槊仍在,队列却比外营时拉长了许多。

    午后,东渭桥终于出现在河东军眼前。

    北岸火光冲天,数百匹散马正在田野间奔跑。最先赶到桥南的败兵望见这一幕,以为桥路已失,顿时停在官道上,后队接连撞来,眼看便要自乱。

    忽有人指着河对岸大喊:“认旗!是我军认旗!”

    烟火之间,一面面黑色小旗从桥北直到高陵方向,仍旧竖得笔直。

    紧接着,桥上传来李嗣源的吼声

    “伤兵走左道,战兵走右道!骑卒下马牵行!敢抢桥者斩!”

    堵在桥头的人流重新动了起来。

    李克用赶到时,周德威正率数十骑从北岸车阵杀出,把一队试图逼近桥栏的效顺军赶了回去。他没有追赶,杀出二十余步便收兵归阵。

    “德威!”李克用隔河大喝,“桥还能守多久?”

    周德威抬头看了一眼南岸越聚越多的败军。

    “大王尽管过兵。人在,桥便在!”

    李克用没有再问,立即命李嗣源守桥南,自己立在桥中催军。步卒一队队过桥,骑军皆下马牵行,免得铁蹄踩踏伤兵。周德威则在北岸死死挡住刘知俊,始终未让效顺军靠近桥头三十步。

    申时将尽,南岸尚有两千余人。

    丁会的轻骑先到了。

    数百宣武骑卒沿官道冲来,马后尘烟如墙。落在最后的河东步卒刚刚结成长阵,便被撞开一角。数十人被截在田野里,喊声未及传到桥头,便淹没在梁军骑阵之中。

    李克用在桥上拔出横刀

    “亲军随孤回去!”

    “父王且住!”

    李存孝从退军中策马而来。

    他身后只剩五百余骑。人马皆带着血,鸦军黑旗也只余半幅。众骑奔到桥南,却没有争着过桥,而是随着李存孝一同拨马,在平野上重新列成锋矢。

    李克用怒道

    “存孝,孤叫你断后,不是叫你送死!”

    李存孝将脸上血迹一抹,露齿笑道

    “儿若不把丁会赶回去,桥上的儿郎才真要死。父王先过,儿随后便来!”

    话音未落,他已放下面甲。

    “鸦军,可还冲得动?”

    五百余骑齐举马槊。

    “能!”

    “随我杀!”

    胯下雪驰驹猛然冲出。

    河东万人都在向北,只有这五百骑逆着败军向南。丁会麾下轻骑刚刚冲散一队步卒,根本没有料到李存孝还敢回头。两军相隔不过百余步,宣武骑卒来不及结阵,鸦军便已经撞了进去。

    李存孝连人带马冲在最前,马槊从一名梁军都将胸前贯入,竟把那人挑离马鞍,甩出丈余。雪驰驹踏过倒地战马,他又横槊扫倒一面追旗。五百鸦军跟着他凿穿骑阵,一直杀到丁会中军之前。

    丁会亲自挥刀收拢部众。他的牙兵刚刚护住帅旗,李存孝已将第二面军旗挑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