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6章 兵过彭城(3 / 4)
符存审入城时,街上家家闭户,只有几处朱氏族人的宅院外聚着哭喊妇孺。

    韩遵策马来报:“军仓已取,约有粮五千三百石。驿厩得马二百一十余匹。守军死一百二十余,降者二百六十。杜晏球那队死了九个,伤十一。”

    “杜晏球呢?”

    “箭伤不重,还守在东门。”

    符存审点头:“记首功,职位先不动。”

    “城中朱氏宅院呢?”

    “封住街口,不许军士进去。”

    韩遵看了他一眼:“此处是朱温乡里。烧他几座宅子,河南震动只会更大。”

    “烧了宅子,粮能多一石,还是兵能多一人?”

    符存审翻身下马。

    “传令,只封官署、军仓、驿厩。敢入民宅者斩。朱氏祖坟也派人守着,谁敢掘坟,先埋进去。”

    军令传开,紧闭的坊门后仍没有声息。

    直到县中父老被官吏请来,才有人颤巍巍问道:“将军既与梁王为敌,为何不毁朱氏故宅?”

    “我来断朱温军粮,不来刨死人坟。”

    符存审指了指军仓。

    “仓中粮食,军中取两千石。余者按户发给城中贫民。县吏照旧造册,谁敢冒领,军法、州法一并治罪。”

    父老愣了许久,俯身再拜。

    平卢军只在砀山停了三个时辰。

    两千石粮不可能全靠车运。军士就地换袋,能负者各加一斗;余粮装上新得骡马。带不走的三千余石打开仓门,由县吏当街支给百姓。

    城中没有火起,也没有乱兵搜宅。等朱友裕的回军斥候赶到城外时,只看见东门下几十具尚未收殓的尸体,以及向西延伸的大片马蹄。

    符存审没有回山东。

    他沿着朱友裕刚刚抽空的宋州东境,继续向西。

    韩遵追上中军时,天色将暮。

    “朱友裕必然折返,李思安也会堵丰、沛。”

    “我知道。”

    “再往前便是宋州。四千多人若被夹在汴、宋、徐之间,拿什么回去?”

    符存审将大夏龙雀向前挪了挪。

    “朱珍也会这样想,所以他先堵的必是咱们归路。”

    “那咱们走哪里?”

    “前路。”

    韩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三年守着海边,倒把胆子守大了。”

    “胆子大没有用。”符存审道,“要看朱珍的兵,来不来得及。”

    当天夜里,朱珍收到了砀山陷落的消息。

    最先回来的不是军使,是十几名逃卒。他们连夜奔到宋州,再由宋州换马送入汴州。领头军校跪在堂下,嘴唇干裂,话都说不囫囵。

    “平卢军取了多少粮?”

    “约、约两千石。余粮都散给县中百姓。”

    “可曾焚城?”

    “不曾。”

    “朱氏宅院呢?”

    “有兵把守,无人闯入。”

    朱珍又问:“符存审走哪一面?”

    “西面。”

    堂中诸将一阵骚动。

    有人道:“他莫非真要攻宋州?”

    朱珍把砀山木签从舆图上拔下,重新放到平卢军所在的位置。

    “传令朱友裕,弃萧县,昼夜回援宋州。朱友恭守彭城,李思安转向丰、沛,截住平卢归路。”

    “是否调汴州兵东进?”

    朱珍尚未回答,第二名军使便冲入堂中。

    “谷熟急报!平卢骑兵已到汴水,东河桥失守,六艘军粮船被夺!”

    堂中霎时无声。

    从砀山到谷熟,符存审没有给他们留出重新布防的时辰。

    朱珍盯着舆图。平卢军所在之处,西面是宋州、汴州,北面通曹、濮,南面则可趋亳、宿。四千七百人不算多,可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取哪一处。

    若调汴州兵救宋州,符存审可能北折曹州;若令张存敬南来,他又可顺汴水趋亳州;若仍命徐州军截归路,平卢军索性继续西进,汴州东面便要直面一支已经夺得粮船的敌军。

    幕府判官低声道:“将军,西援关中的四千兵……”

    “不发了。”

    朱珍终于移开目光。

    “传令李晖、张存敬,滑、曹、濮一兵不得西调,分兵护曹州与汴水北岸。再令胡真、霍存防住陈、亳,朱友裕回保宋州,李思安守丰、萧。”

    “如此一来,河南各军都要动。”

    “已经动了。”

    朱珍将数枚木签依次摆开。

    “符存审不是来取徐州,也不是来守砀山。他拿五千人进来,是要逼我处处都放上兵。”

    判官望着舆图上突然散开的军势,半晌说不出话。

    谷熟以东,汴水河面已经映红。

    平卢骑兵夺下河桥以后,没有焚烧粮船,只把六艘船拖到北岸。步卒沿堤列阵,弓弩手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