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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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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日易主(2 / 3)
三千兵守昭应与长安东面,自带三千牙兵,连同十余车绢帛,连夜折回华州。

    次日天刚亮,华州东郭便摆开了长案。

    宣武军吏不招降,也不喊话,只照着名册点人。

    镇国旧卒持军牌出城,补两月军赏,原有军职不动。神策残军重新挂护驾军名号,由宣武军补给甲械,不再听韩建拆营调遣。临时征来的本州壮丁,每人发粮三斗,愿走的立即回家。

    十几车绢当然买不下三千兵。

    可镇国旧卒要的本来就是欠饷,神策残军要的是番号与兵器,华州壮丁只想回家收那几亩薄田。朱温没有让他们替自己卖命,只是让他们不再替韩建卖命。

    做到这一点,便够了。

    韩从允带着父亲军帖登上东门,喝令守军落闸。

    守门都将没有抗命,却指着城外那些绢车问道:“郎君,节帅拖欠的军赏,今日能发么?”

    韩从允拔出横刀:“大敌当前,谁再言赏,军法从事!”

    城上数百人看着他,无一人应声。

    刀可以杀一个讨饷的,却不能把几百个不肯放箭的人都杀了。

    州衙的将鼓很快响了。

    韩建亲自擂了三通。往日这个时候,院中早该站满披甲军将,今日来的却只有十余人。有的称本都士卒正在城头,有的说神策旧军不奉镇国军帖,还有人干脆把军帖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韩建盯着空荡荡的院子,手还扶在鼓槌上。

    《资治通鉴》记载他迎天子入华州,曾颇为自得地说过一句:“臣积聚训厉十五年矣。”十五年经营,一座坚城,数千部曲,李茂贞攻不破。可朱温只用一日,便把这十五年变成了虚有。

    韩建终于慌了。

    他带韩从允直奔行在,称梁军将乱,请天子暂移节度使牙城避兵。

    李晔坐在堂上,听完以后,半晌没有说话。

    “朕从长安走到华州,如今又要从行在走到卿家牙城。”

    他看着韩建,“再有人来,卿准备把朕送到哪里?”

    韩建伏地道:“臣只为陛下安危。”

    “朕不走。”

    韩建抬起头。数月来,他第一次从这个仓皇出奔的年轻天子脸上看见决绝。

    韩从允按住刀柄,带亲兵上前“护驾”。高仁厚早已披甲候在内门,千余禁军虽被宣武军分营看守,这里仍有两百余人。弓弦接连绷响,箭头隔着十几级石阶互相指住。

    “无诏移驾者,反。”高仁厚只说了这六个字。

    韩从允脸颊抽动,却不敢先放箭。

    街口忽然传来整齐脚步声。丁会的人已经封住行在外围。韩家亲兵夹在两军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东门也在这时开了。

    没有内应,没有暗号。守门都将当着全城士卒的面,以“迎梁王入觐”为名,撤去拒马,升起吊桥。

    朱温只带数百牙兵入城。到了行在外,他解剑下马,整了整衣冠,伏地叩首。

    “臣朱全忠救驾来迟,使陛下受惊,死罪。”

    姿态比韩建当日迎驾还要恭顺。

    就在他叩头时,宣武甲士接管了街口、驿站和宫门。韩从允的人被缴械带走,高仁厚部也被“请”回营中等候整编。

    李晔隔着门看了朱温许久。

    这个人没有逼他移驾,也没有当面索要印玺。他只跪在那里,便把华州所有能决定天子去留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午后,朱温在州衙见韩建。

    没有宴席,也没有虚礼。案上摆着镇国军兵籍、诸门铜契,以及韩建此前自领的勤王兵马都统印。

    朱温伸出两根手指。

    “韩公有两条路。上表说镇国军连战疲敝,无力独任护驾,把诸营交给勤王行营。镇国军节度使还是你的,田宅财帛也还是你的。”

    “第二条呢?”

    “矫发诏命,阴召外藩,谋劫车驾。”

    韩建霍然抬头:“两封诏书都是陛下亲命中书所拟,何来矫诏?”

    朱温笑了笑。

    “是不是矫诏,要看陛下明日怎么说。”

    韩建望着案上那枚都统印,久久没有伸手。

    他原想挟天子号令诸侯,到头来却连自己是否矫诏,都要由另一个挟天子的人来定。

    天黑以前,献军表写成了。

    次日短朝,韩建当殿献出兵籍、铜契与都统印,请以关中诸军事委朱全忠总摄。

    崔胤立在班首,韦昭度、陆扆脸色铁青,早已被贬却滞留华州的张濬、孔纬站在最后,谁都看得出这不是一场寻常交兵之后的移权。

    李晔准奏,罢韩建勤王兵马都统,仍留镇国军节度使空名。华州城防、驿路、行在宿卫尽归宣武行营,高仁厚的一千禁军保留番号,却被拆作数营,各有宣武虞候监看。

    旧看守人跪下了。

    牢门并没有打开,只是钥匙换了主人。

    朱温随即让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