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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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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凤翔末路(上)(2 / 3)

    一个牙兵都没有来。

    李唐宾看着远处营火,有些坐不住。

    “庞师古已经遣人去南门了。再让他们谈一夜,温韬、刘知俊连同几千凤翔兵,都得归朱温。”

    “归便归。”李振正在火边烘靴,“大王要的是凤翔九县,不是替李茂贞养一群换了主还敢围仓的牙兵。”

    “四五千能战之兵,说不要便不要?”

    李业从军报上抬起头。

    “我收他们,先得认下他们在长安抢的财,再许各都军将原职。日后少发一次赏,他们也来围我的仓门。”

    李唐宾听懂了:“朱温肯认?”

    “他缺兵,也肯给价。让他拿去。”

    李业说完,又在凤翔城东画了一道短线。

    “今晚中营后撤百步,外营不动。效节都和弩手睡在第二线,披甲,不卸弦。刘知俊若还有胆子,今夜一定出来。”

    李唐宾终于不再争降兵:“他连败两阵,还敢来?”

    “正因为连败两阵,他才非来不可。”李业道,“不打出一点本钱,他拿什么去跟朱温讨价?”

    庞师古给出的价码果然更高。

    愿携部投梁者,官职可以再议,部曲仍归旧将统带,带出的金帛也不追问来处。温韬亲自到了南门城头,隔着护城河同宣武使者说了半个时辰,连自己可以得什么官都问得清清楚楚。

    周德威要的却不是凤翔牙兵。

    河东骑兵在北面竖起李克用的将旗,又遣人到李思恭营外喊话。代王仍认他是定难军节度使。若肯投河东,将来还会上表朝廷,请他复镇银、夏。

    这话未必兑现,却比李茂贞给的一捆草料值钱。

    李思恭站在营栅后听完,命人不许放箭。他的部下只有五六百骑,许多人已在偷偷收拾马鞍。

    三家给出的活路各不相同。

    李业要州县、户册和能拆散重编的人。李克用要李思恭这面旗,好让银、夏永远不得安生。朱温最干脆,只要军将肯带兵过去,昨日抢过谁,明日再替他抢回来便是。

    凤翔还没开战,城中诸将已经各自找到了方向。

    李茂贞也知道这样等下去必败。

    “今晚出兵。”刘知俊道。

    他从东营赶来,脸色发青,眼中却没有半点困意。

    “打谁?”

    “李业。”

    温韬刚从南门回来,闻言皱眉:“凉军最善守营。何不袭河东偏师?”

    “河东只来分地,不急着攻城。李业已经吃了武功、扶风,再让他站稳,明日岐山也会开门。”刘知俊看了温韬一眼,“何况我若连凉军一座外营都破不了,去了别处,又值几个钱?”

    最后一句,他说得十分平静。

    李茂贞却听明白了。

    这场夜袭既是替凤翔打,也是刘知俊在给自己开价。

    “给你一千五百牙兵。”

    “他们刚分完绢,不会去。”刘知俊道,“我带本部一千二百人。再让李思恭在北面鼓噪,牵住凉军骑兵。”

    李茂贞传令下去,愿随刘知俊出城的牙兵果然不足两百。李思恭倒答应得很快,挑出三百骑,却把其余人和所有伤卒留在北营。

    子时以后,凤翔东门悄悄打开。

    几乎同时,北面传来党项人的号角。三百骑在黑暗中来回奔驰,箭不往营里射,只把马蹄声弄得满山都是。赵密不知李思恭是否要投河东,一时不敢把东北骑兵尽数调走。

    刘知俊在本镇领兵多年,对城东田渠比凉军向导熟得多。冬日渠水枯浅,沟底长满荒草。他让步卒卸去重甲,口中衔枚,沿沟向东摸去。骑兵牵马跟在后面,只等步卒拔开营栅。

    凉军营地铺得很开。

    三千八百老卒要盯住府城,还得防北面的河东军。新募青壮和扶风县兵便被放在外围,负责挖壕、搬木、看管牲口。赵岳给每处都放了老卒作哨,却不可能把整条外线塞满精兵。

    刘知俊正是从两处哨位之间摸了进来。

    一名输卒起夜,刚解开裤带,沟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拽了下去。旁边老卒听见异响,才举起火把,一支箭已射穿咽喉。

    “起火!”

    第一声铜锣只敲了半下。

    第二处哨位却听见了。他们没有冲进黑地里寻敌,只点燃警火,随后边射边退。刘知俊知道偷袭已经败露,索性让人吹响角声,整队凤翔老卒从沟中跃出。

    凤翔步卒撞开外栅,火把随即扔上草料棚。睡在外营的新卒惊醒后找不到都旗,有人抄刀,有人赤脚便跑。几十匹驮马挣断缰绳,在营道上乱撞。

    刘知俊没有放兵抢马,也没有去翻已经乱掉的辎车。

    “粮垣在西,凉王旗在粮垣之后。随我杀!”

    一千多人顺着火光直扑中营。

    第一道外栅很快被踩平。第二层拒马还没有完全合拢,也被凤翔老卒从缺口撞开。几名凉军队正试图收拢输卒,转眼便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