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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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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金帛累军(2 / 3)
过这么多硬土碎石,早该有人裂蹄掉队。铁掌马也累,却仍凑得齐两百匹。

    李业最后对赵岳道:“你领步弩走官道,我随后。新募的两千人留在后面收车、运粮、押俘,谁敢把他们排进前阵,我先斩谁。”

    赵岳只问了一句:“武功留多少人?”

    “一百老卒。城门、县仓、驿站各守一处,县兵重新点验。”

    武功没有打。

    李茂贞主力一走,县令便带着属吏候在东门。县中守卒多是本地人,妻儿田宅都在城内。让他们替凤翔守武功尚可,跟着一支败军抛家弃业,却没人肯。

    李业接过县印,连马都没下,只让赵岳分出百人。

    县令还想按规矩请他入衙受贺,李业已把县印抛给随军录事。

    “城门既开,武功便算拿下了。贺表等仗打完再写。”

    县令捧着空匣站在道旁,这才知道凉王今日不是来做入城仪礼的。

    麻烦反倒出在车马。

    凤翔兵经过时,沿途骡马能抢的都抢了,没抢到的也被百姓藏进村坞。县吏带人找了半个时辰,只牵来七头驴,两头还是瘸的。

    李唐宾急得在县衙外来回打马:“再找下去,赵密都到扶风了!”

    李业让人打开一辆兴平缴获的大车。车中全是长安西市抢来的绢,封签早被撕掉,布面还沾着血。

    “按市价征骡马。县衙验畜,当场给绢。少一文,找军吏补。多拿一尺,砍领车人的手。”

    榜文刚挂出去,第一名百姓还不敢进门。县丞当众估过车畜,量出绢帛交给那个乡户。不到半个时辰,街口便响起一片牲口叫声。

    方才找遍全县只有七头驴,现在一百多头骡驴排到了县衙外。还有人牵着牛从村里赶来,生怕到得晚了,绢已发完。

    李唐宾看得发怔:“这些牲口从地里长出来的?”

    “刀来便藏,绢来便卖。”李振道,“百姓又不傻。”

    李业已经催马出城。

    李茂贞从长安抢来的绢帛,替凉军买齐了追他的牲口。

    午后,刘知俊在三畤原东口第三次停了下来。

    这里官道陷入两道塬坡之间,只容数十骑并行。他将弩手列在坡脚,长槊手堵住道路,亲领数百骑压住两翼。李唐宾果然没冲,只带骁骑在两百步外来回驰射,逼得凤翔军不敢转身。

    “他在拖咱们。”一名军校道。

    刘知俊望了望西面,车队还没过完。

    “我知道。”

    他知道,也只能继续守。

    就在这时,北面高原上忽然响起马蹄声。

    赵密的两百骑越过塬脊,没有冲谷口的长槊阵,径直向车队中腰压了下去。守车牙兵先放了一轮箭,见只有两百人,便有数都转身迎战。可更多人却扑向自己的车辆,急着先把金银绢帛抢下来。

    谷口同时响起弩弦。

    赵岳带到的陇右弩兵没有向槊阵攒射,只盯住两侧坡地。凤翔弩手才想上坡回援,数十支弩箭便钉进人群。刘知俊若回头救车,正面长槊阵便会暴露给凉军步卒。若不回头,车队便保不住。

    李业根本没给他一个可以两全的选项。

    他们出城时已经分过一次。车上的东西,有节帅的,也有各都的,还有士卒自己从长安捆来的。谁也说不清哪一车归谁。

    凉军骑兵在高处展开布旗,高声呼喊。

    弃械离道,不杀不追。

    几名车夫最先扔下辕木,翻过路沟便跑。被掳来的工匠、妇人和民夫也跟着四散。凤翔军士有人背绢向西,有人丢了兵器往坡上爬,还有人舍不得车上的箱笼,回头同自己人抢了起来。

    谷口的阵势顷刻断成两截。

    “前军继续走!”刘知俊纵马冲入车阵,一刀劈开拦路骡车,“只保前二十车,其余全扔!”

    温韬还想分辨哪辆更值钱,刘知俊已经带亲兵砍断车绳。二十余辆车被赶着向西,其余尽数推入沟中。他随即聚起五百老卒,反身冲上北坡。

    赵密没料到他敢舍车回击,前队被撞得向后退了数十步。刘知俊连斩两骑,抢住高道出口,这才让李茂贞的中军脱出谷地。

    一名凤翔亲兵死死拽着翻倒的银箱,刘知俊从他身边经过,反手便是一槊。

    “想要钱,活着回城再领!”

    亲兵倒在箱上,白银滚进泥沟。旁边几名士卒这才松手,跟着他向西突围。刘知俊救下的不是那些车,而是最后还肯听军令的两千人。

    李唐宾也在东面发起冲击。

    他没有去啃重新结成小阵的刘知俊,而是沿沟边追砍掉队牙兵。一个凤翔军士背着两匹绢跑不快,眼见凉骑追来,先扔一匹。跑了十几步,又扔一匹。最后连刀也丢了,赤着两手滚进沟里。

    凉骑果然没追。

    另一些人不肯丢,便连人带绢一同留在了官道上。

    李思恭见势不对,早带党项骑兵退上北面高地。他既不帮赵密,也不救凤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