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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仓的侧门还在轻轻晃，门后的拖动声却停了。
槐昼蹲在门边，枪口朝下，从门缝里只看见半排货架。旧线里，他就是从这里进去的，左转，贴墙，经过第二根立柱时有人朝他开枪。
那条路他闭着眼都记得，可门轴下方多了一道新鲜的擦痕。
他伸手压住门板，陆诗琪的手几乎同时落下来。两人的目光顺着那道痕迹移到墙角，一根钢索藏在阴影里，另一头扣着门后的滑轮，门再开半尺，就会被彻底绷紧。
“门不能走。”
槐昼退开两步，低头看向装卸沟。
沟底那层白灰被车轮碾过，花纹已经叫水冲散，只在结霜的边沿沾着两点黑油。
他沿坡走下去，在检修盖旁蹲了一下。缝里有风，混着烟味往仓里吸。
“走下面。”
韩绍文没问第二遍，耳机里随即传来他的调度：
“陆诗琪带人下沟。严拓守排水门，东墙那组盯住出口，没看清人之前别开火。”
外墙另一侧，严拓抬手应了一下。他右手还缠着固定带，照明灯换到左手，贴着墙往排水门去了。
陆诗琪掀开检修盖，临下去前看了槐昼腰间一眼。
“枪响了也别急。”
“不会追着人影打。”
盖板下的排水管早被拆了，只剩一个能容人爬行的水泥洞。
铁屑还黏在边缘，像是不久前才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刮过去。
槐昼把手电伸进去，光照到三米外的一堵砖墙。
墙底裂着一条缝，风就是从那里来的。
他先钻进去。冷水顺着袖口灌到肘弯，肩上的伤一抽一抽地疼。他贴着管壁往前挪，尽量把呼吸藏进排风扇的低鸣里。
砖墙后面是一条设备沟，低得直不起腰，头顶正压着货架最底层。
槐昼爬到出口，没有立刻探头。
上面听不见脚步，只有掌心下的地面在轻轻发颤。那动静很小，隔一会儿才有一下，像有人踩着货架横梁换位置。
他朝后抬起两根手指。
枪口就在这时从货架缝里伸了出来。
火光擦过槐昼肩侧，子弹崩掉一块水泥，碎屑兜头砸下。他往后一滚，抬手只朝露出的枪和手腕之间打了一枪。
低沟里猛地一震，他的耳朵嗡了起来。
上面的枪口缩回去，陆诗琪已经从另一边跪起，两枪压进货架后的空隙。纸箱翻倒，里面的金属零件滚得到处都是，其中还夹着一声被咬住的痛叫。
“左边，至少两个。”她说。
槐昼没追着那声痛叫补枪。他从设备沟翻出来，地面的白灰上留着几枚浅鞋印，一路绕向更深的货架。里面的人不全在入口等他们，西侧太空了，空得像特意留出来的。
他扯下防护服上的一截反光条，塞给身后的行动员。
“贴西边跑，别露头。”
行动员弓着腰冲出去，反光条在货架边一晃，西侧果然连着响了两枪。纸箱被打穿，陆诗琪趁枪口转过去的空当探身还击，对面的枪手肩膀一歪，整个人撞进货架。
塑料箱哗啦啦砸了一地。
仓库深处有人喝了一声，声音隔着货架听不清，槐昼却认出了郭铮。紧接着，排水门那边传来铁栓拉动的闷响。
操作间也在这时亮起红灯。
“温度在升。”许宁的声音撞进耳机，“门边还有一个人，没动，像是被绑住了。”
货架尽头闪过一道背影，离排水门只剩几步。另一侧的人抡起燃烧瓶，砸向操作间外的设备台，火顺着油布一下窜了起来。
槐昼刚要追，头顶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
货架倒了。
他先看见一只被绑住的手从横梁后露出来，紧接着才看清孙茜。她被捆在折叠椅上，椅脚卡在架子底下，嘴上的胶带已经让热气烤得卷边。
槐昼收住脚，侧身撞进两根立柱之间。
横梁砸中右肋，他胸口一空，当场跪了下去。疼不是一下炸开的，先是一阵麻，等他想吸气，那块地方才像被钝刀顶住，连腰都直不起来。他一手撑地，枪没脱手。
郭铮已经退到排水门，点火的人也扑向设备台侧面的控制盒。槐昼抬起枪，准星从郭铮背上掠过，停在控制盒旁那根裸露的金属支架上。
第二枪打穿支架，弹回去的铁片把控制盒撞歪。那人的手擦着按钮按了个空，陆诗琪的枪也在同一刻响了，子弹咬在排水门的铁边上。
郭铮往后一缩，消失在门外。
“操作间！”陆诗琪吼了一声。
槐昼把枪塞回枪套，撑着立柱站起来。肋下每动一下都发麻，眼前也一阵阵发白。
陆诗琪顶住倾斜的横梁，冲他偏了偏头：“还能动？”
“死不了。”
他钻到架子下面割开束带，把孙茜从折叠椅上拖出来。两人刚离开，后面的火已经舔到设备台边，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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