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桌上那摞东西:
“先把东西收起来吧。”
徐妙云看了他两秒,见他不打算解释,也没有追问。
她弯下腰,把那摞课本、种子包、日常用品一样一样往布袋口送。每一样东西碰触袋口就化为流光消失,几息的工夫,桌上的东西少了大半。
她拿起那本明朝历史相关的书正要往里塞,刚碰到袋口,布袋轻轻弹了一下,像有什么力量在拒绝。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弹回来了。
“这本书收不进去?”她疑惑地看向苏明。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系统限制。
这本书讲的是明朝完整的历史脉络、政治得失、制度演变。若被大明任何人得到,尤其是落在野心家手里,历史走向可能会被彻底扭曲。
他解释了两句,徐妙云听懂了,没有再强求,只是略带遗憾地把那本书轻轻放在茶几上。
大明,老朱脸色一黑,这种好东西居然带不回来,真是可惜了。
大臣们倒是松了口气,万一里面写了他们的过失,那可就麻烦了。
布袋已经满了。一立方米的空间刚好够用。
苏明又拿出了那枚莹白色的令牌。
“位面密钥。用这个可以再来我这里。”
徐妙云接过令牌。
指尖碰到它的那一刻,令牌突然化作一道细细的流光,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一圈,然后没入皮肉里,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低头看——左手腕内侧多了一个印记,细细的,像一张拉开的弓。弓弦微微弯着,线条简洁而有力,像随时会松开一样。
她定定地看着那个印记,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像那枚令牌还在她脑海里轻声告诉她——可以试试。
她心念一动。手腕上的印记亮了一下,一道光从印记里流出来,在她面前凝聚成形,落在她掌心里。
是一把弓。
通体泛着温润的白光,弓臂弯曲的弧度恰到好处,弓弦细如蛛丝,却透着一种沉沉的韧性。握在手里时,触感像握住了一截温热的玉。
苏明看着那把弓,有些意外:
“个性化外观?还真是一把弓。”
徐妙云端起弓,试着拉了一下。弓弦轻轻绷紧,她还没使多大力气,弦上忽然凝出一支箭——通体白色,像光凝聚成的实体,箭尖细细的,箭尾带着一道浅浅的翎羽纹路。
她轻轻松开,箭没有射出去,而是化回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又拉了一次。弦上又凝出一支箭,一模一样。
她放下弓,转头看向苏明,眼神里那层疑惑比刚才更深了:
“苏明,你真的不是仙人吗?”
苏明苦笑了一声:
“你就当我是个有点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吧。”
“对了,你箭术怎么样?”他迅速转移话题。
徐妙云看了他几秒,没有再追问。她心念一动,弓化为流光回到她手腕上,重新变成那个细细的弓箭印记。
“你放心,五十步内,箭无虚发!”
苏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将门之女。
洪武朝,奉天殿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方才还在吵架的文官们安静了。武将们也安静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天幕里那把化为流光的弓,盯着徐妙云手腕上那个印记,盯着那个能收万物的小布袋。
老朱坐在龙椅上,表情凝固了,还有点古怪。
他不是没见过神怪传说——他听过、看过、甚至编过——但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他的呼吸沉了一下,然后慢慢吐出来,目光没有从天幕上移开。
“……那小子,”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还说自己是普通人?”
马皇后坐在旁边,她的目光落在天幕里徐妙云手腕上那个弓箭印记上,看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丫头,往后没人敢欺负了。”
老朱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确实,这种神物在手,敢动她的人都要想清楚后果。再说了,徐家也不是吃素的。
最关键的是,妙云还能去后世!
这意义瞬间就不一样了,对大明的意义也不一样。
街巷里,方才还在吵嚷的百姓们也安静了。
一个年轻后生仰着头,嘴半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喃喃:
“……仙器。”
旁边的老农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正看着天幕里那个站在灯光下的姑娘——她手里握着一把弓,弓弦上凝着一支光箭,箭尖的弧线在画面里静静停驻了一瞬,然后散开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觉得,天下还有他根本想象不到的事。
世家大院里,之前还想着解决徐妙云的人,脸色白了。
“让人回来,先看看情况再说。”他顿了一下,“那可是仙人。”